顾献没有立刻回答。他又拿起墨碇，却发现砚台里的墨早就了。

“……”顾献终于低，砚台中的黑得几乎化不开。

脑中浮现起一张熟悉的面容，淡淡的笑意在那人角化开。此刻他应该在里，不知是否得知了此事。如果知了，他会是什么反应，是祝福，是不在乎，还是和自己一样不知所措？原来从小锦衣玉、呼风唤雨的世爷，也会有如此无能为力的时候。

莫然噗嗤一声笑来：“你这般耍小，说不定林世会在背地里偷着乐。”想了想，补充，“还会觉得你可。”

砰的一声，林韫之将拳砸在地上，不待众人回过神，乘上双手。

“韫之，快接旨啊！”跪在旁边的林霄泉声提醒。

莫然以为顾献不会开了，刚想起新的话题，便听那人轻声：“相不相信又能如何，我和他有什么关系。”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我……其实没什么，就是心里有难受。”最后半句像烟云般缥缈，几乎不

。待他步厅堂，院内已跪满了人，公公手举圣旨，站在最前方。林韫之走到玶逸郡主旁，踌躇片刻，也跪了下来。

顾献手一抖，墨溅了些在纸上：“就说莫大人在这里，我不方便待客。”

“那你脸红什么？”

“……七八糟。”

林韫之放在膝上的拳几乎要攥血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皇妹玶逸郡主，今以弱冠，适婚嫁之时。朕承皇太后懿旨，闻安国公府世仪表堂堂，人品贵重，且未有家室，与郡主婚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兹将玶逸郡主下降安国公世，一切礼仪由礼尚书与轻天监正商议后待办。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玶逸郡主双手承接圣旨，谢过隆恩。

“拿我当挡箭牌？成誉兄，欠我顿饭哦。”

“……”

顾献正坐在桌前，有一下没一下研着墨。

莫然刚想说话，王枫跑了来，表情有些纠结。

“嘶……成誉兄，你这墨研来是当酱吃的吗？”莫然吃痛地甩甩手，。

莫然伸手在顾献前晃了晃，没反应。贴近几分又晃了晃，手被一把拍走。

“世，你若不接旨，大家都会为难的。”玶逸郡主微微侧过，轻声，“这可是太后的旨意，连皇兄都无可奈何。况且……”将声音又压低几分，“就算世不顾及我，不顾及自己，难连萧大人也不顾及了吗？”

见前人又要陷思绪中，莫然叹气，:“你就这么不相信他？”

公公见他这般，清了清嗓，抬音量：“请林世接旨——”

王枫犹豫了一下，还是小跑着离开了。

林韫之仍旧低着，一动不动。

“你天天来，十顿都行。”

顾献随手将刚刚沾上墨的纸成团，扔旁边废纸篓，抬便对上了莫然把玩的神。

顾献面无表情，送了一记刀给莫然，不过显然用错了对象。

“臣，领旨。”

“少爷，林世又来了，真的不让他来吗……”

莫然匆匆赶到萧府，被王枫带书房。

莫然并未在意，继续：“我说，你就不能坦诚一？都到这份上了，别扭什么。”

抬起，俊俏的脸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