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有力的臂弯撑着坐起，碗也被送到嘴边。林韫之不再是一华贵，玄素装，发用绳简单束着，却依旧挡不住翩翩风采。顾献仿若呆滞一般，一直看着前人，连药苦涩之味也不在意了。

在偏远小镇的农家内又养了两天，顾献总算恢复了些元气。他向林韫之提上路的要求，林韫之没有拒绝。两人迅速收拾一番，整理好行装准备上路，却因一件事争执起来。

顾献又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事情，昏暗的大狱，急促的脚步，阿宁的笑容……他两手捂着脸，企图阻止泪不争气地落，却无济于事。手被另一只手覆上，慢慢扒开。视线模糊，只觉一气息在脸上，柔的落在角、脸颊。

“好好活下去，有我在。”

这一荒诞念很快被来人打破。林韫之端碗走屋内，见床上的人盯着自己，嘴角绽笑意，加快步伐。

“你、你什么！快住手——！”顾献推搡在自己上胡摸索趁机吃豆腐的林韫之，恼羞成怒，“就算要假扮夫妻，为什么是我穿女装！？”

药很快全了顾献肚里。林韫之替他嘴，见那人仍在发愣，轻笑着敲了敲顾献额：“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林韫之的声音不大，却定不已。顾献闭上，地了。后靠着的人往旁边撤，将他放倒在床上，盖好被，轻声：“再睡会儿，等病好了，我们去榆州，同柳将军汇合。”

第14章最终章

林韫之继续手上动作，驾轻就熟将顾献从外到里扒了个

阿宁没有跟着来，林韫之便猜到了结果。他神沉了半分，将顾献抱起，跃上候在一旁的匹，让怀里人靠着自己，张开披风将人裹了去。

“成誉！”

好像，很久没有看见光了呢。顾献抬手挡住有些刺的光线，不住向前倾，却落一个柔的怀抱中。

突然，顾献好像回过神来一般，虚虚地抓着林韫之衣角，嘴一抖，颤颤：“阿、阿宁……她……”

“韫之……”顾献嘴一抖，喃喃。

顾献嗯了一声，又陷睡梦中。

直到耳边传来微不可闻的气声，林韫之偷偷睨了，立刻慌了神。

“……”红云蹭得飞上林韫之耳畔，他不自然地撇过，意图回避那双被雾气蒙上的睛，仿佛再多看一自己就将坠渊。

缓缓动了起来。后人的怀抱温如，耳边的低语温柔有力，顾献却仍然浑疼痛，冷得不住发颤。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逐渐远离，最终前是一片黑暗。

一步……终于，顾献跨了黑暗，完全暴在光亮之下。

见怀中人面苍白，目光毫无焦距，林韫之心疼地拂过顾献，柔声：“成誉，跟我走，好吗？”

顾献将手移开半分，林韫之的脸近在前，担忧、难过、愤怒织在一起，让他的神显得异常复杂，表情看起来甚至有些扭曲。

再度醒来时，前的一切让顾献到陌生。脑袋依旧昏沉，试着抬了抬手，四肢无力，难自己又穿越了么……

匹绝尘而去，很快不见踪影。

“醒了？”林韫之将碗放在一旁桌上，沿床坐下，一手探被摸索顾献的手牵住，一手轻轻抚上额，“还有烧，先把这味药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