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萨格勒布的短途航班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下了飞机提了行李，在语言能人以及超级能的小帮手诸锐的协助下，徐灵均很快登上了前往组委会统一订的酒店的班车。

大车里没有开灯，前面的司机小哥英语并不是太好，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把车开得飞快，车里只有两位乘客，其他的参赛选手都没有选择和他们搭乘同一班飞机。

“或者换个说法，我想有一天，如果我不能冰了，那会怎么样呢？人都是会老的，会受伤的，会退役的——”徐灵均喃喃：“那个时候我就变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后的诸锐沉默了片刻，发了轻轻的笑声。

而且……他居然还受用的。

和他上辈的记忆里一样，萨格勒布还是老样，在黑沉沉的夜中沉睡，远远望去廓并不像是一个都市，反而更像是一个大的村庄。地平线上方挂着一弯月，些许清辉洒向大地。

“如果我说，我过一个梦，梦里我参加了这场比赛，然后就结束了我的竞技生涯，你怎么想？”

诸锐有惊讶于他的脑，显然有些搞不清楚情况：“为什么要结束？”

当然，和上一世相比，还是有着不一样的地方的，最大的不同就是徐灵均本人，对于曾经的他来说，金旋转这样的比赛已经可以算得上是非常规格的国际赛事了，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金旋转这项赛事本还需要借他的世界冠军名气来宣传卖票——官网上在确认了徐灵均的参赛后立刻换上了新的宣传画，把他的大幅像印在了海报正中间。

“胡说，比个赛而已，怎么会把摔断？就算扭到了一下，也有医生呢。”诸锐拍了拍徐灵均放在大上的手，认真地说。

不能再你编的节目了，你还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自从在夜的玉壶冰场里那一个拥抱过后，徐灵均和诸锐之间的氛围便一直有一心照不宣的微妙，有时候徐灵均都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诸锐对他亲密的动作越来越多了，动不动就搭个肩膀，蹭过来靠一下胳膊之类的，到即止，并不是很过分，却有一特别的意味在里面。

克罗地亚的飞机，同样空旷而没有人认得他来的机场，同样在十八岁的冬天，同样飞向不确定的未来。

“你不会的。”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向他描绘着一副好的情景：“你会一直健康，快乐，幸福地冰，到变成一百岁的老爷爷，参加五届六届七届数不清多少届奥运会，活成一个样冰

这半句话徐灵均自己都觉得有矫情，闭上了嘴没有说。

有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诸锐是在冲他撒。

“因为摔断了。”徐灵均的声线中带着一轻松的冷酷，让诸锐忽然心里一，忍不住伸手臂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

忽然间一个脑袋凑了过来：“这么专注，想什么呢？和哥说说？”

大车仿佛在无边的旷野中穿行，前的一切都渐渐和记忆重合，徐灵均瞪着窗外，不由得神恍惚起来。

或许世上真的有命运这样的一回事，自己的人生注定要和金旋转这个B级赛事产生某关联，徐灵均静静地看着机窗外沉的夜空，心想。

月很很淡，黑暗让徐灵均忽然有了一倾诉的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