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睨了沈暮然，狐月白神依旧心无旁骛迈步直走。

不过冷的狐妖大人有的是办法：“暮然~”清冷的嗓音加了些许意，再意味长地动了动自己右手衣袖。沈暮然一看狐月白作势就要覆上自己左手的衣袖，立端起茶杯避之，开玩笑，昨天就那两下已经让自己沾上了南风的嫌疑，好不容易洗脱了大半。这等会儿还要上南倌，自己正庆幸碰上这魁大会，南倌听说也有一场选，正好名正言顺以瞧闹之名行狐月白上南倌之实，这厮要是一袖罩下来，那沈暮然断袖之名就要藉着焱这个万事通在同窗间广为传了。再一瞥焱那货，果然神已经因着那声“暮然”飘了过来。

“哎，青和你觉得哪个会是魁？”三人没等新魁选便离开了醉直奔风馆看最小倌。虽然只为看三，不过焱还是忍不住猜起今年的新魁。

“醉不是酒楼？怎么成了馆？”凉薄的嗓音，问句用陈述，似乎压无所谓对方回答与否。

选在了三月，十日后就是会试，这时间有几个学能有此闲情？也就自己和焱这走个过场志不在此的，那也是极少数。毕竟能参加会试的哪个肚里没几两墨，有谁心甘十年寒窗苦读就这么半途而废守着几亩薄田或者个市井商人？不过待到掌灯时分，看着到人攒动挤得不通的醉里过半都是书生打扮，沈暮然知自己想错了。书中自有颜如玉，颜如玉是目的，书只是通径罢了，果然颜如玉才重要呵。焱的大嗓门照例响起“嘿嘿，好在我事先订了这位置，不然我们也要这般肩接踵了。”

歌舞诗词书画是锦上添，姿音容才是本。也不知是被狐月白耳濡目染，还是自己本偏好的缘故，沈暮然看着台上人蹁跹，虽不造作却难免矫。听焱说本来这南都三，原本仅一是街，另外两位一位自官宦，一位本是外来，结果官府人家犯官司落到青楼，而外来的竟也辗转成了倌人。

“对了，焱，说好的南都三

“青和，我昨日就很好奇，月白兄如何直呼你名？”除了尊长至亲，哪有人会直呼其名？

“我之前未曾告知他我的表字。”那时自己惊艳于狐月白的“一表人才”，自以为惊鸿一瞥后会无期，自是没想到报自己表字，哪曾想这日后竟结伴上青楼下南倌……

“月白兄有所不知，南都有两个醉，一个是我们昨天去的酒楼，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现下所在南都街最大的青楼，因着是同个老板，那酒楼就建在南街尽街，方便青楼也能吃到酒楼的招牌菜品。这魁大会每年都由前次魁所在的青楼举办，去年的魁自醉，今年自是由醉举办。你瞧这菜单菜品酒，想必是酒楼的大厨被派来这边掌勺之故。”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结果。”沈暮然百无聊赖地随应着，言罢，瞥了狐月白一，修仙的狐妖算神仙么。

沈暮然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两位的对话，自顾打量四周，端正浅淡的微动，临了却化成一抹略带嘲讽的浅笑。狐月白鲜少看他这幅表情，一双清泠丽目带着些许探询意味直那双细长眸。可惜眸的主人因着上午的吃瘪加之因昨日的逗被友人纠缠是否喜南风，心下不，全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