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怕他爸妈，苏屿也怕——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憎恶。苏屿打小就经常让他妈骂骂咧咧哭哭啼啼地拽村里的小卖——他爸就在里面打牌，就连大年三十也不来。

里潼想了想，有纠结地说：“这个会不会太急了？我还没考虑过这事呢，给我时间想想行吗？”

他爸那会儿是不去工作的，成天在村里游手好闲，村里人都知他爸是无药可救的废柴，平时最大的好就是打牌赌钱；他妈倒是有工作，但不活全看心情，村里人都知他妈厉害着呢，论泼辣没谁比得上他妈，一言不合就和人家吵架架是经常的事，吵不过就骂街，打不过就一坐地上大哭大闹。

总之他爸是个赌，让他顾个家比让他上天还难；他妈是个没文化没主见的怨妇，天天就会哭着骂着让男人回家，压没心思搭理家里的几个孩

苏屿一愣：“为什么？”

“真的？”苏屿将手撑在他耳边，鼻尖抵着里潼的鼻尖。

“哪来的为什么。”里潼漫不经心地用指腹挲着他的掌心，实话实说，“我不愿意把人往我爸妈面前领呗，我了解自己，对一个人的新鲜就能维持那么时间，免得让我爸妈看见我边的人换得和衣服一样勤——哎哎哎！疼！我错了小哥哥，我现在不是就你一个吗？又没想着把你换掉……啊！”

“真的。”里潼搂住他的脖，仰起脸吻了他一下，“小哥哥，我你。”

苏屿心一，抓住里潼那只作恶的手，脱而：“你去哪我都跟着你。”

“少来。”苏屿压下满心悸动，故作冷漠，“那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爸妈？你还记得你上次国前说过什么吗？”

“哟，”里潼别有意地看着他，“这么快就想见我爸妈啦？你很有想法啊小哥哥，我爸妈可是从没见过我的恋对象的，你这是要成为第一个啊。”

苏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有想笑。其实在国内同恋婚姻尚未合法的今天，他个人认为结不结婚本不重要，他只是想要仪式，想确认里潼会一辈陪着他。

小小的苏屿通常会让几双大手推来拽去，他妈哭骂着让他爸回家，不断把他往他爸面前推，老拿孩说事。他爸不耐烦了就推苏屿，打他，有时候火起来直接揍他一顿。

苏屿被吓哭过几次后，渐渐就习以为常了，只是内心对父母的憎恶一天比一天。

啊？”

所谓的仪式，就是想得到一份让人心安的承诺而已。

苏屿一言不发地将里潼掀翻在沙发上，里潼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连忙说：“你不一样！宝贝，我对你的心那什么……天地可鉴！日月那什么……好吧我忘词了。”说着他自己也乐了，“反正我遇见了你那么久就想了你那么久，一直喜你，从来没腻过。”

苏屿想听的就是这句，拨了拨里潼微卷的发梢，没吭声。

“什么？”里潼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嗯……回来就结婚？”

苏屿没法向里潼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就好像他没法告诉里潼自己为什么缺乏安全一样——在他童年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那对爹妈都是不靠谱的。苏屿印象最的是小时候家里穷，他们一家几睡通铺，每天早上他爬起床一看周围，爹妈都不在，心立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