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那孩用姣好的面容向他展现讽刺且森寒的笑容，“师父。”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刻骨的恶意，“您现在才来阻止我，不嫌太晚了吗？”

是的，一直是的。

那个孩翻箱倒柜，拿走了一切他想要拿走的，对他有利的，沉甸甸的青山的筹码。

第十一个年，别晦走了。

没有一丝留恋地，带着葬书阁半余的藏书，潇潇洒洒大张旗鼓地走了。

别青山在心里同自己说：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再放纵他一回。

自从那夜过后，他再也没有细细打量过他了。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收了剑转要走。

别晦不

第2章17~32

“阁主，您......”

18.

“晦儿......”他在别晦又一次在后山试图坑杀他忠心的下属时，握住了焜煌的剑刃，“晦儿......够了，可以收手了。”

一双睛满满的桀骜风采，满满的不信任，满满的......

“师父。”别晦再一次叫他，“您还是我的师父吗？”

我的弟，这是我的亲，这是我的，上天一定偏，一定垂怜，叫他不忧不病，无灾无痛。

他可以选择放弃他再收一个弟，但他选择不放弃，他永远都只有那一个孩，也只有那个被他妄图用“晦”字遮掩光芒的孩，走到了他心里。

17.

他从一开始就知，却选择了放任，历代青山君的候选人有那么多，但是青山君只有一个。

他再摆摆手，“我知。”

一切一切都仿佛湮灭在风里。

星目剑眉。

即使我还是你的师父，那么你呢？你还是我的徒儿吗？还是吗？

即使成为药人，让他付了近半的内力作为代价，但他仍旧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楚，听得明白。

好像很久，没有看过其他的东西了，一直这么关注着，关注着他的所有。

一颗赤之心在他不知的时候尽数污浊了。

玉树临风，钟灵毓秀，风少年。

他还是觉得，别晦变了。

19.

“师父，徒儿这便走了。”

撞破那次刺杀过后，他没收了赠给他的焜煌。

他摆了摆手，“我知。”

“焜煌啊......焜煌啊......”，他端起一旁小几上的梅酒，“别晦，师父错了，别晦，师傅错了......”

他又一次变回了一匹独狼。

20.

每一个晚上，他都坐在榻上，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他学会偷藏典籍，一一收买人心。

剑刃嵌血里，别青山却仿若不觉，只看着那个孩。

直到属下跪在他跟前：“阁主，晦少爷......”

别青山从小就有着神秘的第六。

他的脚下不曾停顿。

别晦的形逐渐，五官也长开了。

21.

但不晓得是焜煌掠了他眸里的明光，还是青山的草夺了他的灵气。

往昔他好不容易教导的如何与平辈，如何向师傅撒，如何在青山中过活，如何......

约莫很久之前，他已经错得离谱，但有什么办法，他怎么能住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