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站在石碑前，白发随风四散。

他要好的，只是莫随用命帮他保住的教。

而莫渊就是前一人。

付晏微微偏了偏，似笑非笑：“如今你可是皇帝了，宴怎敢恨皇兄？”

又是一年梨盛开的季节，漫天飞舞着如雪的，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宛若一场凄盛大的梦。

余烬微微一，地看了他一。

邵寰宇不禁低下了。

余烬低声。

“那你想要什么？”

从来看起来脆弱的人，遇到真正的困难时，却未必经受不住。而那些看起来永远也不会倒下的人，往往在山穷尽的时候，会更加迷茫，找不到前路的方向。

付晏微微翘了翘嘴角，什么也没说。

邵寰宇被他说的有些惶然，：“阿宴不要取笑我！你明知，我并不想当这个太，也不想皇帝……是我害了你，这么多年，你一定很痛苦。”

他抬起手，一片落掌心，温柔而缱绻。

“我很想念你。”

“放我

余烬最明白不过他的受，就像在成为教教主的那一天，那盛大的仪式上，他终于肯站直，背负起沉重的责任，而将那些不为人知的心事，尽数尘封。

余烬起，拍了拍他的肩。

邵寰宇接过来抿了一，低低：“是啊，以前父皇在世的时候，你这里几乎就是禁地，我就是想来看你一都不成。”

他沉默片刻，缓缓俯，额抵住石碑，就像在与叶泊舟额相抵。

一个穿着明黄的袍，面目清秀，一个穿着紫华服，睛蒙着。

聂不渡的死没有使他长大，莫随的死却让他一夜之间变得如磐石。

“师父。”

“从今往后，阿宴不必再被关在这里了……我不会再让你受那委屈了。”

邵寰宇犹豫了一下，才抬看向他睛蒙着的绸带，轻声问：“你……恨我吗？”

“你满意吗，我这样活着？”

“是很痛苦。”付晏轻轻晃了晃茶杯，“什么也看不见，也不能练武功来压制戾气，的尽是黑暗，日复一日。”

解忧就挂在他的腰间，一如既往。

他看上去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看上去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冲动易怒，憎分明，就像一块易碎的，透明的玻璃。

“皇兄。”付晏推过去一杯茶，“我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的说说话了。”

一声叹息似是从后传来，他闭上睛，朦胧中就好像有谁从后保住了他，轻轻唤他，烬儿。

付晏轻轻一笑：“不够，你欠我的可多了，这么一怎么能弥补得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其实连我自己都惊讶。”莫渊勉的笑了笑，“我以为没了他我会崩溃，会觉活不下去，可事实上，或许我还能抗住比这更狠的打击。也许因为这是他的选择吧，我会帮他，帮聂教主，帮你，守住教。”

莫渊将手中的一沓纸放到桌上，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平静的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脸苍白得明显，映着素白的衣，丝毫不见血。

“这是这个月城西酒楼的收，请你过目。”

邵寰宇被他说得一愣。

冷，一片萧条，破旧的亭里，两个男相对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