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行的，是一名穿灰绸长衫的少年。

的大戏院，李云彤把文灏带到这里的时候，剧院楼下的红牌上写着，傍晚七有厉家班的新戏，。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的包厢传来一声喝彩：“好！”那声音十分清脆亢，但是又与女尖细的嗓音有所差别，他于好奇的本能望过去。

“今天看不到，明天看也是一样的。”李云彤冷笑一声，“明天？你晓不晓得重庆一年也只有冬天的三个月才可以看到电影话剧和大戏？各演早就排满了，还等到明天。”“只有三个月？”文灏吃惊地问。

他依然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和大衣，看得剪裁和质地都极佳，走路的姿势比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更加帅气，再上俊朗得让人想非非的面孔，堪称英姿发，玉树临风。

云彤察觉到他神举止有异，赶问：“怎么了？”文灏悄悄用手向旁边指去，“他……他们……”因为太过震惊，他变得结起来。

然而文灏直到走戏院，与李云彤坐包厢以后，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可是文灏并未忘记，此人包装好看，内里却烂到不行。

可见他的确人才众，邂逅一次，己令人印象刻，长久不忘。

所以文灏与好友也站在包厢的内沿，使劲鼓掌。

扮男人装束是当时烟柳巷里的风尚，早在二十多年前，那位蔡锷将军的红颜知己，艳名冠北平的小凤仙小，就时常以短发长衫的形象示人，宛如翩翩少年。

文灏这一望，正好看到少年衣领间的节。

“对不起。”从后面撞到他的人立即了歉。

好巧不巧，那个包厢里站着的，正是那个男人和那个少年。

那少年生得甚是丽，神韵气质更是又柔又媚，比起女有过之而无不及，刚照面时，文灏对他惊鸿一瞥，还以为是个男装打扮的姑娘。

“你没听说吗？因为上半年被炸过两次，所以只有到了冬天，大雾弥漫的时候，我们才可以放心大胆地来玩，所以戏剧都只能排到年尾的三个月里打拥堂。”“这样啊……”看来没人能够逃脱残酷的战争带来的危害。

男人也显然认了文灏，他冲他半邪半痞地笑一笑，然后搂着边的人走戏院。

打完三通鼓，唱个将军令.锣响戏开。最显徽例是一段武戏以搏彩，而观众也会抱以烈的掌声及喝彩，如果不这样，压轴的大戏就会因为观众不够情而拖到很晚才上演。

文灏还来不及抒发慨，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文灏一看，叫了起来：“我听说过这戏！是梅老板排的，可惜听说他只唱过一回就辗转去了香港，不再演。”“对啊，厉家班特意从承华社抄到戏谱，排练了好久，今天才第一次公演，要不是我预定了包厢，你我就没有这福了。”李云彤得意兮兮地邀功。

文灏转过，看到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霎时白了脸，连鼓掌都忘了。

是那个男人！那个和他同乘一条船，买小孩，开吉普车的男人！

云彤顺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望了然，

那少年居然真的是一名少年，是一个男人！可是，刚才他们两个男人竟然搂抱着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