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一颤。回家吃饭的约定对他来说是一个玩笑，对喻宵来说是什么？

这位室友的缄默与冷淡下面，究竟藏着什么？

他的意识漂浮在半空中久久看着喻宵，忽然觉得非常难过。

天沉，大雪正在覆盖这座城市。

他赶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痕，坐起来，一气，平复了一下动的心绪，对着房门说：“阿宵么？来吧。”

喻宵了一个呼，转过，脚步虚浮地顾停云的卧室走去。

他赶忙从喻宵手里接过碗，抱在手里，一接

希望每个家都平安喜乐。

窗边忽然开始飘起细密的雪絮，时针飞快旋转。他看到喻宵离开客厅走卧室，又来，在窗前呆立许久，脸上的表情是顾停云从未见过的悲伤。

顾停云咳一声，意识到这句调笑相当不合时宜。说来，往常他也是这样跟喻宵说话的，喻宵听了会是什么心情？他没有考虑过。虽则只是几句玩笑话，但或许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呢。

喻宵端着一碗颜青白的菜粥走来，看到顾停云仍无血的脸时，不动声地皱起了眉。

明知里面没有人，他还是敲了敲门，说了一声“停云，冒犯了”才开门走去。

顾停云的定时邮件设置在这一天中午12发送。

跟随着他的视线一起，顾停云看到空无一人的床、书桌上砌得整整齐齐的书籍，还有纸篓里那幅墨梅的灰烬。

云猜想他是在给自己打电话，但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

“贤惠”二字一，喻宵的眉蹙得更了。

顾停云大脑一片空白，双目无神地望着白的天板，泪不断地从角到枕上。

喻宵向来表现得无悲无喜，有时候顾停云甚至觉得这个人淡漠到了与人间恨都无涉的地步。他从来不知喻宵这么重视他，一句玩笑话都能让他执拗地等这么久，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他开始分不清他所见的一切是梦境还是现实。看着喻宵，他只觉得害怕，想迫自己离开这个空间，却逃脱不得。

梦醒了。

泪的是梦中的人。毫无理地，梦外的人也莫名其妙地了脸颊。

他第一次知，喻宵在人后原来会这样的表情，失落和忧愁都写在脸上，丝毫不加掩饰。原来喻宵也可以是这样的。无悲无喜是他对喻宵的误解，是不公正的刻板印象。

喻宵一宿未眠。临近中午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形晃了晃，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板上。

顾停云懒懒地靠在立起来的枕上，笑着看他，“你怎么那么贤惠？”

接着，他抱起顾停云的枕，跪在床边，蜷缩起，昏天黑地地哭起来。

第4章隔世（4）

透过窗，他看到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来临了，而这新的一天与已经踏上黄泉的他再没有半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停云父亲的原型是我家爷爷。四年前写这一段的时候还在我边，现在已经不在了。

敲门声将顾停云的意识从迷蒙的梦境里拉回来。那“咚咚”两声极温和，仿佛怕惊吓到房里的病患似的。顾停云呆愣愣地望着门，心里想，这份无言的贴不是突如其来的，几乎从两人同住的第一天起，喻宵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只是他从未留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