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云跟着喻宵了他的房间。喻宵把他的枕被放在床靠里的一侧，让他先躺下。他抱着一叠衣服去洗澡，去的时候把房间和客厅的灯都一并关上了。

顾停云忍不住替他心酸起来。

顾停云想问他，你经常噩梦吗？总是像这样睡不好吗？

永恒与誓言都是骗人心的诳言，徒有绮丽的外衣，没有实在的内里。但正因生之有涯，而聚散无常，所以当下的好与安稳才显得尤为珍贵。

行经楼下的车辆的尾灯在窗帘上掠过一片光影。顾停云闭着睛，脑海里各念迭起，思绪纷如麻。

顾停云把脚收回来，回解释：“朋友的弟弟遇上事，今晚要在这儿睡一宿，我就把我房间让来了。”

喻宵翻了个，衣料跟被，发细微的沙沙响声。顾停云觉到他轻柔而温的鼻息扫在自己的后颈，抚过每一寸肤和稀薄的汗，引得他一阵。茸茸的脑袋几乎要靠上他的后背。好久没跟人这么贴近过，他突然觉得有几分张。

他听到喻宵了鼻，接着又是痛苦而压抑的哼声。

又是一阵衣料过被单的声响。喻宵显然睡得不太舒服，但潜意识让他固守着跟顾停云之间那一寸的距离，无论如何也不敢逾越。

顾停云笑了笑，“没问题，谢谢收留。”

如果喻宵不是已经睡着了，他现在很想跟喻宵说说话。说什么都行，只要他能知到边人的存在就很好。

梦里有些什么？你醒来之后还会觉得难过吗？

他想起自己那段连连噩梦的日。每一个梦都是暗的，悲伤的情绪盘桓在梦境的每一个角落。在雨夜里或星空下，的人一次又一

回来的时候，顾停云正背对着他，随着平稳的呼微微起伏着，应该是睡着了。喻宵在他的侧轻轻躺下，一米五的双人床对两个成年男人来说有些嫌窄，喻宵已经尽量往床沿上靠，还是会不经意贴上顾停云的背脊。

第16章惊梦（2）

他闻到顾停云上沐浴的清香，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是长途跋涉后终于回到家门，看到里面亮着一盏灯时的心安。这一晚上来回奔波太累，没多久他就睡了过去。

“天冷，睡客厅容易冒。”喻宵指了指自己房间，“不介意的话来睡。床大，躺得下。”

喻宵的脚动了动，一不小心扫到了他的小肚，冰得像刚刚从冷藏柜里取来的雪糕一样，让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顾停云犹豫：“这样好吗？”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风雨更伤。词里的理他知，盛放在东风里的应当及时惜取，过了时令就不再等人，但他不敢肯定自己是有资格折下枝的那个人。万一没能好好浇，一旦衰败，可就再也没有第二度了。

他听到喻宵咙里发一声闷哼，不怎么愉快，可能在噩梦。

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那只脚立刻惶恐地收了回去。

他闭上睛，与雨声一起越来越清晰的，是两人织的呼声和他自己节拍分明的心声。

喻宵不解地看着一只脚踩在沙发上正在铺被的顾停云，问：“怎么睡这里？”

“嗯……”

喻宵没懂他的顾虑，“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