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云前脚门，周钰后脚就来了。

陌生的声音在他响起来。

他把埋到自己的臂弯里，耳边风声呼呼作响。

“你真的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吗？”他怯怯地问。

“熬了几个通宵？”

“真的。”

他从兜里掏一把糖，到了小男孩脏得能搓下泥条的小手里。

“小朋友，我的糖掉了，你可不可以还给我？”

里面的人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给他糖，再也不会笑着拥抱他。

黑白两的梦境裂成令人缭的碎片，旋转、纷飞，再重新拼凑到一起。

“又噩梦了？”

“谢谢。”男人笑眯眯地说，“为了奖励你，这些都是你的了。”

“停几年了，现在没必要吃药。”喻宵说。

“不知。”

“三个。”喻宵说。

喻宵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说愿意带他回家的人。

周钰走到床边上一坐下来，“怎么病的？”

接着他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片刻后，脚步声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到了他的脚边。

“看医生了吗？”

周钰依然不

“没问你这个。”周钰探了探他的额，“度倒是还好。我是说，你要不要再药吃？”

“没烧坏。”喻宵说。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男人信誓旦旦地说。

他站在荒草丛生的陵园里，对面是一座低矮的坟茔。

“为什么熬夜？又睡不着？”周钰又问，“前段时间不是说好多了么？”

喻宵不说话。

“挂过了。”

“没有。”

第25章冒（2）

黑夜与白昼替，他听到呵斥声、哭声、酒瓶破碎的声音。

“没有。”

他睁开睛的时候，有一个人正站在他的面前对他笑。

“醒了？”顾停云向他伸手，“回家吧。”

“你跟我们不在同一个时间线上吧？这个月N市的温度明明一直稳定地保持在5到10摄氏度。”

这个梦他已经过太多次。他很清楚，这不是梦的结局。

他睁开睛看，是一颗糖。

喻宵瞟了一来人，没搭理他。

“你也会像我的……”他不知怎么说“父母”两个字，“那两个人一样，不要我吗？”

他捡起脚边的糖，递到男人手中。

那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样貌平凡，穿着件破旧的外，发糟糟的，胡也没刮净，但是睛很亮，笑起来很温柔。

扭扭的圈，看过无数次寂寞的月升日落，永远等不到他在等的人。

喻宵淡淡：“换季。”

周钰瞪了他一，“你也就在烧坏脑的时候才愿意说实话。”

“又熬夜了吧？”

他把大摇大摆地了喻宵的房间，半倚在门框上，两叉站着，对坐在床上的人抛了个媚。

“让你造，把造坏了吧。”他说，“你怎么比我还劳？”

他欣喜地扑了男人宽厚温的怀里，轻声叫他：“爸爸。”

第二天，喻宵的烧依然没有退。顾停云上午带他去挂了，中午回来的时候接到院领导电话，让他去参加一个学术报告会，不好推辞，便叫了周钰来家里照顾病人。

大雪重又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