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默数时间。距离下通话键已经过去三分钟，要是接通了的话，人应该上就到了。

“你们要什么？钱，还是命？”

喻宵眸光凛冽，松开了顾停云的手，迎上对方，“虽然我不记得我冒犯过什么人，但一人事一人当，动我可以，别动我朋友。钱你们拿去，今天的事我不计较。”

喻宵转过，冷冷：“诸位认错人了。”

谁也没发现，他揣在外袋里的一只手悄悄下了通话键。

喻宵没回，低低说：“停云，我来解决，你退远一些。”

“我不记得我跟诸位有什么过节，为什么找上我？”喻宵问。

这一声被对面领的收了耳朵里。他嘴角歪歪地一笑，甩了甩手里的，“哎，一个都别想跑，跑了把警察带过来我们就不好了。”

领的借着树叶隙间漏下的月光看清了他的脸，往前几步近他，冷笑：“跟你三天了，没认错，就是这张脸。”

“我练过跆拳。”

喻宵微讶，“你会打架？”

“来打劫哪有不要钱的？命倒是不敢要，雇主开的价没那么。”那人狞笑着了嘴，“你也不用太害怕，就是见血，给脑袋瓜开个瓢或者卸条胳膊卸条什么的，保证伤不到命。”

顾停云说：“我不会，但我有一颗除暴安良的心。”

接着，几串脚步声慢慢地接近了他们。四周偶有几声引擎的轰响和喇叭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我不可能看着你被人揍。”

两人应声回过，看到四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手里提着甩，一字排开站在他们后。

“是省电视台的喻记者吧？”

后面的足音停了。两人又旁若无人地抬脚走了几步，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你能怎么来？”顾停云问。

“诸位还知警察么？”顾停云音量说，“这儿跟万达只隔了一条路，动静来不怕把人引来么？”

顾停云惊讶：“完全没看来。”

领的笑两声，“你想多了吧，都这个了，这条路上本不会有人来。再说，隔着那么多树，外面的人能看到什么？”

喻宵把他往后一拦，低声：“冲我的，不用，你先走。”

两人没有回，照原来的速度继续向前走。足音越来越近，喻宵脚步顿了一顿，手在侧摸了一阵，扑空几回后终于抓到顾停云的手，再顾不得会不会逾矩，攥在自己手里轻轻了，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不要害怕。顾停云领会了他的意思，回握住他的手，两人的胆量与勇气汇聚到一起，一下都没那么胆战心惊了。

“记者先生，我们是黑社会，不是慈善的。你看看你朋友这架势，我们不动他，他能不动我们吗？”

顾停云的第一个想法是，幸好没有利，最坏也能拖上那么几分钟。

“无可奉告。”那人说。

收银小哥弱不禁风的模样留给他的印象太，导致他一

“退后，我来吧。”喻宵说。

顾停云怎么也想不到喻宵会招惹上黑社会，看看对面，又看看喻宵，毫无眉目，脆一脚前跨挡在喻宵前，“法治社会，有话好说，别一言不合就诉诸暴力。”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