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听实话吗？”顾停云问。

把搂过他，凑近他的时候酒气全在了他的脸上。

周钰自己把自己得酩酊大醉，恍惚间却又如梦初醒。他唱着走调走到中越边境的歌，边唱边慢慢地明白过来，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没想轻而易举就能实现的梦想。毕竟要先在山石堆荆棘丛里摸爬打一番，才算是奋力登攀，才算不负勇往，破血与遍鳞伤都是皇冠，都是勋章。

喻宵在一旁自顾自走得颠三倒四，顾停云靠过去打算搀他一段，他竟顺势抬起手臂搭在了顾停云的肩上，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不醉不归，你还没醉。”

顾停云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玩消消乐。喻宵以同一个姿势定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腮，啄米似的一下一下着，表情都没变过，从到尾都是一脸的苦大仇。顾停云有意无意地瞟他一，良知让他捺住了要把喻宵醉酒后的呆愣模样偷拍下来的冲动，只在心里暗暗发笑，忍不住觉得这样的喻宵实在很可。

声嘶力竭的

想通之后，脑海里悬着的一线放了下来，他很快便被汹涌而来的困意淹没，话筒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去，人就栽倒在了沙发里。

袁千秋一个人顿觉无趣，随便嚎了几句也倒了下去。

不得了，喻宵要唱歌了，错过今朝再等十年。

喻宵：“……”

知你在寻我开心了。

了KTV包厢后，袁千秋跟周钰一气连着二重唱了三首，从最初的梦想到城里的月光再到老男孩，袁千秋唱得鬼哭狼嚎，周钰唱得泪满面。

不输给记忆里那位收银小哥的可。

顾停云的第一个想法是，喝醉以后知自己醉了的人倒是不多见。

顾停云笑了声，“不是说了么？因为你酒量差。”

“为什么？”

袁千秋扫兴地松开了他，转拉起走在他另一侧的周钰，两个人勾肩搭背，荒腔走板地哼起了不着调的曲。

“我不知。”

“回答正确。”顾停云说。

他笑着拍了拍喻宵的手背，“你们都醉了，我不能醉。”

“什么？”喻宵脑卡壳，没反应过来。

第二个想法是，原来喻宵醉酒的表现跟发烧的症状一样，都是放飞自我。

顾停云正襟危坐，准备听他一展歌。

喻宵愣了愣，又问：“假话呢？”

他兀自琢磨着，手里的游戏都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喻宵了睛，喻宵站了起来，喻宵向歌机走去。

顾停云回过了神，惊讶地看着喻宵在歌机前弯下腰，手指在屏幕上七八糟地戳了几下，然后走了回来，从周钰手里话筒，坐回沙发上，一副要开嗓的架势。

“好吧。”顾停云忍住笑，“实话是你酒量真的太差。”

“假话是我不知你为什么醉了。”顾停云说。

什么？

“停云，跟我一起唱小曲！”

“实话假话都想听。”喻宵说。

喻宵酒后公主病发作，脆挂在了他的上，贴着他走了半路，忽然轻轻说：“那你知我为什么醉吗？”

顾停云推开他的脑袋，抬起手嫌弃地在鼻前扇了扇，“安分。”

喻宵到思考困难，转了一圈才明白过来，睛亮了亮，“那就是你其实知我为什么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