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沈明昱没理解他的意思。

沈明昱眸光微动，“你喜我像以前那样跟你说话？”

“我在意。”沈明昱说，“只是……”

“我不知你当年……对我有那么多埋怨。”沈明昱低声。

“情的事你习惯逃避，但我向来坦诚，你知。”顾停云说，“我没必要对你撒谎，你别再心存侥幸，师哥。”

沈明昱沉默了约半分钟，沉声说：“当年是我错了，让你伤心了。”

“你不是希望我这样叫你么？那你可要认真听好我接下来的话，今天之后，我就再也不认识什么师哥了。”

“我很认真。”沈明昱说。

“没有人会喜天天被骂的，沈老师。”顾停云怒极反笑，“我的意思是，你严肃一，矜持一。”

“嗯，我明白，你只在开端的时候‘难自禁’。对于情来说，开不难，难的是把情维持下去，所以你大大方方地揽下了容易的分，把难的都留给了我。”顾停云面无表情地说，“师哥，我叫你一声师哥，没有要求你忍让我迁就我的意思，但不怎么说，你也该多关心一下、谅一下我这个年纪比你小的男朋友吧？你扪心自问，在一起那三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开心吗？你在意过我开不开心吗？”

顾停云懒得跟他打太极，“有事抓时间说吧，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沈明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你照过镜没有？”

沈明昱的目光灰了下去，如同窗外的雨天。

沈明昱直直地盯着顾停云，中的情愫愈加起来，“情到难自禁，你明白。”

沈明昱微讶，“你不怪我了？”

闲。”沈明昱说，“只是放心不下你。”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师哥。”顾停云用匙搅拌着咖啡，低看着自己在杯中的倒影，“你既然对待情那么优柔寡断畏畏缩缩，那一开始招惹我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大胆果敢毫不犹豫？”

顾停云冷笑，“你现在才意识到我最重要？不觉得晚了吗？”

顾停云脖后面瞬间起了一片疙瘩，“你以前从来不这么说话。正常一行吗？”

“你知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吗？”顾停云说，“你哪里还有一当年的神采、当年的气度、当年的抱负？沈明昱，你还认识自己吗？就为了区区一个你随时都能抛弃的顾停云，你连自己是谁、该什么、

“只是你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顾停云替他说。

“不。”沈明昱说，“不，你最重要。”

他说“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一迟疑都没有，听得沈明昱心一颤。

“我当年多喜你啊，师哥，我哪里忍心给你添堵？我没那个资格。”顾停云镜片后的目光愈发凌厉，“你不是想知我为什么变了那么多，对你的态度那么差吗？我现在告诉你。”

“停云。”沈明昱说，“对不起。”

“沈老师，如果你信奉的是恨与相伴相生，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顾停云直视着沈明昱的睛，没有一丝动摇，“我早就不恨你了。”

这一声久违的“师哥”让沈明昱抬起了，怔怔地看着顾停云。

“对，是你的错。”顾停云说，“但我现在已经不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