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育旗无法否认，自己一度是这麽想的──哥哥是长，以後要负担家计，书一定要念好，那样才可以找到薪工作，所以母亲对哥哥要求严格是合理的，哥哥只要撑过求学时期就雨过天晴了。

“妈咪，你还好吧？”炎育旗看著母亲苍白的脸，觉得很难受。

如果自己曾经尝试过去改变哥哥在家的待遇，或许还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尽了力，但……就只有那麽唯一的一次，自己开表示不愿意母亲再动手打哥哥，而那个尝试，最终并没有成功。

儿的关怀令叶雅沈重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些，她拿起边刚选好的线球，微扬著嘴角：“你看，妈咪挑好了颜，要给你和你哥作些东西。”顿了顿，语气转柔，透著满满的慈祥母，“你哥以前没去过有四季转换的地方，杂志写说他到台湾前去了日本接受训练，那麽突然地过去，一定受了不少苦，不知他现在适应了台湾的天气没有？那里冬天的时候蛮冷的，我要给他多几条围巾和手，也成对的给你，好吗？”

叶雅被儿完全没有修饰的直接提问怔得呼窒了窒，笑容立即从脸上消失，垂看著膝盖上的线球，吞吞吐吐：“妈咪怎……怎麽会……讨厌你哥哥？”

母亲是这麽想的吗？母亲……其实并不是真的讨厌哥哥吧？

炎育旗静悄悄踱到母亲房门外，给母亲送饭的佣人正好从房里来，他探去，见母亲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院绿油油的景，便走上前，轻唤：“妈咪。”



母亲这麽温柔地说起哥哥只是最近才开始，正因为如此，才更烈地让炎育旗受到母亲以往多年来对待哥哥的态度，和现在相比简直天差地远。他一方面想说母亲是後悔了当初，要从现在开始改变，可同时又莫名地担心这样的母亲维持不了多久，这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假象。

“我没有……”炎育旗被母亲握疼的手，由於对自己的打算很没有去执行的勇气，便低著极小声：“妈咪你如果……不讨厌哥哥，我想我去劝的话，哥哥会接受你的……还有爸爸……爸爸其实没有不好……我……我们……应该可以回到从前那样，四个人住在一起，哥哥的工作主要在台湾，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搬过去……”

“可是外婆他们都很讨厌哥哥……”炎育旗不悦地嘟起嘴，“连表哥也一直在网上说哥哥的坏话，妈咪，我……我不想再和他们住在一起……”

被许多人投以异样的光。之前父亲打过哥哥的事情只是传言，哥哥也还没有在娱乐圈走红，如今已大不同往日，认识哥哥的人更多，父亲又公开承认了暴行，一定会有很多人好奇想问──你哥哥在家被待，你没想过些什麽吗？

叶雅闻言即不知所措，立即抓起儿的手腕，试图让自己语气不那麽激动，免得吓著了儿，“小旗，你要离开妈咪？你要去找你爸爸？”

叶雅正自神，见小儿坐到了自己侧，呆滞的表情好一会儿才牵起生的微笑。

“妈咪，你不讨厌哥哥了吗？”炎育旗心直快，想到什麽就问什麽，直盯著母亲期待母亲的回答。

炎育旗愣愣，心里有很矛盾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