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育陵转回，冷漠地盯著经理人，脑里不断重复一句话──我很累。

芦绍宗不放弃，继续冷静地劝，“我知你对自要求，可是……”

打歌一小时後全亚洲同步首播，炎育陵明天一早就起程往南，一路宣传至台北，接著就到东南亚地区，最後再到大陆和香港。杨总裁说，销售量破表的话，会让他军日本。

“运动很重要，但不能为了运动牺牲睡眠。”芦绍宗语气稍微重了一些，但对炎育陵来说还是一力都没有。

‘封哥，路哥。’炎育陵拿平板电脑写电邮，指标在荧幕上闪烁了很久，他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咙哽咽，鼻发酸。

转见炎育陵已走到了走廊转角，芦绍宗无奈地耸肩，追上前默默地跟著。

“恶心。”炎育陵冷哼，从哑铃架取下二十公斤重的哑铃，平举起手臂，停顿一秒才放下，再举起，锻炼自己的肩膀肌。

“你昨天三锺才上床，今天又是一整天的行程，回房再睡一会儿吧，听话。”

“育陵，录影开始了。”芦绍宗探来问。

“电台节目是八，你不用那麽早起。”芦绍宗稳重柔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炎育陵把睛闭上，不予理会。

芦绍宗现的时候，炎育陵已在健房待了一小时，此时正站在镜前锻炼二肌，从镜看见芦绍宗走健房时脸上略微透著担忧之，目光一找到自己，即呼了一气，淡淡的微笑浮上脸孔，缓步走向自己。

芦绍宗没料到炎育陵反应会这麽大，愣了一瞬，笑容又重回脸上，“凭我是你经理人，你要是因为力不支了意外，我难辞其咎。”

“你知个！”炎育陵厉声吼，再一次丢下哑铃，大步朝蹲

炎育陵陡地把十五公斤的哑铃扔下地，转瞪著芦绍宗，咬牙：“凭什麽要我听你的话？”

“嗯。”眨了眨，炎育陵站起，微笑著走向门，“走吧。”

二十分锺後，炎育陵一纯白运动装，在酒店健房的跑步机上挥汗气。

芦绍宗侧让炎育陵门，关上门前看了房内，发现摆在桌上的果没吃，壶的饮料平线和刚才来前几乎一样，电动加饭盒连盒盖也没开。

“你们看到吗？”炎育陵低声自言自语，“看得到我的成就吗？”

两个月，八个星期，六十天，总计三百七十五封寄给韩封和路卡的电邮，一律如同石沈大海，没有只字回复。

炎育陵不知不觉拿起果盘上的银叉，尖利的分朝向左掌心，一一地推，一一地受刺痛、剧痛、麻痛，当听见背後传来敲门声，即若无其事地放下叉。

凌晨五，炎育陵的疲惫与意志经历了激烈的斗争。意志勉战胜，却已疲力尽，撑著主人翻了个，即像烧尽的火柴，只剩屡屡青烟，化成主人的沈重叹息。

手掌留下三个红的圆，但不见鲜血。

想哭，可是不可以哭，妆会掉，睛会红，脆弱的一面会被敌人发现。

X

“累也不能一直睡，汗会更神，起来。”炎育陵想起了韩封的话，这句话之後，是厚实的手掌轻轻拍在上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