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是黄芩亲自和教数学的男老师把他“送”了校门，让他在家反思三天再回来。

他把书包带过去放到沙发上，在客厅叫了两句季冬桐的名字，没得到回应。他站在原地思索一会儿，去敲了敲季冬桐房间的房门。

也没见过陆锋。

陆锋回来之后很意外的发现小孩可能在屋里，尽今天并不是周五。

房里的摆设没有动过，和他走的那天一模一样。后来添上的属于他的拖鞋静静地在鞋柜里摆着，地毯柔，茶几明亮。

他站在路上犹豫了一会儿，拎着断了带的书包在去酒店开房间呆三天还是回陆锋的房里挣扎了很久，后来发现他没带份证，于是只剩下一个选择——其实也可以去茶町呆几天，但在那里碰到陆锋的几率说不定比在那房里碰到的还大一。

很早之前黄芩就让他打电话给家长，被季冬桐用沉默抵抗。旷课被责骂“既然这样英语和语文课也不要上了”，但季冬桐还是会时现在教室后门。介于学校的特殊质，殷夏校方是没有权利开除任何一名学生的，只是一个班主任的黄芩就更不可能让学生直接。

季冬桐全都被蒸得红彤彤的，连带的已经养成麦的肤也更显白了一些，上大大小小的淤伤下的凝血顺着加速的血化开

期中考结束，他的中英双语满分，季冬桐申请换座。为班长的白昊联合学委举报他抄袭，黄芩驳回申请，指着门让他去。

更何况小孩往常周五也不回来——陆锋两个星期的周末都住在这里，后来想起来也会来一次。他本不应该过来得这么频繁，但老季总和他念叨要多关心关心孩，而且他脑里也常浮现的季冬桐着期盼的睛。

尽把季冬桐推学校的时候她衷心希望对方别再回来给她添堵。

整整半个学期咬着牙受的苦和憋屈明明已经碾死在心底了，这一刻却全都涌了上来，在季冬桐反应过来之前泪已经不受控制地了满脸，甚至房门也回起少年压低了的小兽一样受伤的气声，那是他隐忍的哽咽。

季冬桐打了车回去，门以后陆锋果然不在。

那娱乐用的铁制尖飞镖，秦天就坐在后两排，丝毫没有误伤别人的隐患，他只要在老师写板书的间隙转把飞镖一抛，季冬桐上就会多一个血。

鞋柜里的另一双拖鞋不见了，黑的书包就落在玄关门。陆锋捡起靠墙搁着断了带的书包朝里看了看，里面就装了两本英语课本。

陆锋叫人的时候季冬桐正在洗澡，他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一次用了浴缸，在里泡的久了些，来的时候脑里还有发。

这房是陆锋的，他没住过几天。算起来他睡在寝室的天数都远远超过了呆在这里的时间，但不知为什么，一打开门季冬桐心里就有了很微妙的觉。

……就像是回了家。

季冬桐的校服已经从夏季换成了秋季，长袖长下是遍布大大小小的伤。

黑黑的，因为失落的而产生可怜兮兮的错觉的，小狗一样的神。

圾桶，很多人就在课上把垃圾团成一团往后扔，目标自然不是净净的垃圾桶。但垃圾没有什么分量，于是有人就开始扔飞镖。

季冬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