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倒影模糊，声音渐远，他睡着了。

俞乔轻轻摇了摇，“不会。”

俞乔要送他离开，是因为她要熬夜理事情，他帮不上忙，甚至连阻止也开不了，但即便这样，他也不想离开。

“到车上，你再睡一会儿吧。”昨夜谢昀应该是也晚睡的。

“我直接抱他到车上，让他继续睡。”

俞乔一直忙到天微白，才将放下笔来，她了额角，又一顿，想起了在屏风后安睡的谢昀，缓缓起，走了过去。

谢昀缓缓摇，“那边有一个榻，我在这里陪着你。”

谢昀微微睁开睛，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俞乔，几乎没有停顿，他就伸过手去，抱住了俞乔的脖，贴着她的脸，蹭啊蹭的，“阿乔……阿乔……”

俞乔沉默片刻，然后才，“阿昀困觉。”

情他在梦里就是这么对俞乔的。

觉远看着俞乔的目光闪烁不定，总觉得她将要告诉他的事情，是他不会兴知的，但也是他必须知的，微微颔首，他的心已经被俞乔几言打个彻底了。

但俞乔才抱着谢昀了殿不远，就遇到早起浇的老太后。

俞乔还未开说些什么，谢昀却收敛了笑意，眨着明眸，看着俞乔，“阿乔在困扰？”

“你也不要急着离开，十天后，我和阿昀回来，你再走……”俞乔说着，迟疑了一下，“我再送你一个必须给我卖命的理由。”

“阿昀，我们要去城防营了，”俞乔撇开谢昀的发，又轻轻推了推他，“阿昀……”

俞乔顿了顿

谢昀却不为所动，两只手牢牢挂在俞乔的脖上，对俞乔蹭了又蹭，最后才嘴角带笑满足，“这是阿乔，不是梦。”

俞乔应允，目送觉远离开，她又才低看向谢昀，“我送你回房。”

俞乔脸颊泛红，也不知是被他蹭的，还是被他恼的，“快起来。”

“我将我们的事，告诉皇祖母了，她会帮我们的。”

谢昀躺在榻上，隔着一屏风，他能看到俞乔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倒影，能看到她低沉思的动作，能听到窗打开，信鸽振翅的动静。

车就停在桃林之外，俞乔以前从未觉得这条路长过，但被老太后那意味长的目光看着，她突然就觉得有些长了。

“师傅法号问空，”觉远说着，行了一个佛揖。

谢昀总有办法让她心，俞乔也不急将谢昀的手拉下，她直接抱起他，往外走去。

“这样啊……”老太后眨了眨睛，又退回两步，将桶扶了起来，“那，那辛苦阿乔了。”

“呵呵……”埋再俞乔颈侧的谢昀嗤笑声，他也不看俞乔警告的视线，继续低声嗤笑，方才他是正经觉到了俞乔的张。

眉宇舒展，神态安静，他倒是睡了一个好觉。

似被打动，言语中多了几许尊重。

着老太后的目光，俞乔脚步没有迟疑，直到抱着谢昀上了车，她才轻轻吁一气。

谢昀偏躺着，披散着的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俞乔蹲下来，才看清楚了他的睡颜。

“问空……”俞乔说着，脸上浮现一抹很让觉远诧异的微笑，“原来如此。”

“昀儿这是怎么了？”老太后丢了桶，向抱着谢昀的俞乔走来。

“贫僧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