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被无奈，也只得将话挑明：“微臣无能，若是小公这样虚弱下去，到时臣并不能保证父平安。或者，侯爷再请院判过来看看。”

半晌却听易缜压着声音问：“你有几成把握？”

秦疏了气，跌回榻上。忍过腹中又一阵的疼痛，神却十分决，低声又：“我无所谓……”

的意味。僵了片刻，神情慢慢扭曲狰狞起来：“你说什么？”

易缜只觉得难以接受，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些话同这几天分明一直好端端的秦疏联系起来，一时间只恨不能当自己不过是了一个恶梦。

太医想了想，着：“三成。”

他微微转看向太医，勉力开了，低低地一字字：“我不要，我要孩……”话音里已经满是哀求之意。

易缜狠狠盯着他，息声清晰可闻。他心里却是一团麻，凶多吉少，不能父平安，这些分明都不是什么好话，更是不能说的。太医多半为了避讳，大病只说小病，既然当着满屋人也这样说，那必然是真的凶险了，想必院判过来，结果也未必大好。

易缜有片刻的呆滞，几乎没有多想，本能地开就：“一定要救下他，我不要这个孩了。”

太医算是看他其实是太过着急以至于不措言，一番好意从他嘴里来就变了味。暗这侯爷也实在不会哄人，纵然于担忧，哪有人对着夫这样大喝小叫的，况且对方也不稳妥，不怕个好歹来，到时连悔都没

太医也是屏息静气，战战兢兢一味：“侯爷息怒……”

“你是不是还一直在吃靖安的药？在哪儿，全来！”再掉过来看着秦疏，易缜晴都红了，对着他狞声喝。“你不想要命了么！让你休息，天天背着我都在写些什么？你哪有那个力耗得起！到时候你连生孩的力气都没有，除了不要他还能怎么办。若是有个万一、万一……”他涨红了脸梗在那儿说不下去，脖上青一一的，着拳直气得发颤。

“不——”秦疏却在这时勉力挣声音来。

他那样在乎孩，对自却仿佛事不关已地不不顾。使得易缜有一瞬间的困惑无措，可随之而来的，是原本的担忧与心疼，倾刻间化为不可名状的委屈愤怒，更多的却是不安。见太医迟疑，立即冲着太医暴怒：“你敢听他的，活腻了吧！”

太医十分为难，平心而论，孩要远比他健康得多，若真不能两全。孩存活的可能也比他大得多，看燕淄侯的态度，那可是非来的小世。而至于秦疏，还算不上真正的侯府少妃。也只不过因为侯爷重视才有今日的地位，此外他什么都不是。

太医心里害怕，可话毕竟说去了，索听天由命。

易缜转看去，秦疏颤微微撑起半个，正睁大看着自己，神志清醒。显然方才太医的话他全听去了。他脸上还有未退去的痛楚，中却有一异样的绝决，两手护着肚，朝着易缜厉声：“不要——”

可是这话只能想想，那敢说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易缜，唯唯诺诺：“这……”

易缜面沉得几乎要滴来，不耐喝：“我问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