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多半只要把秦疏叫醒，让他缓一缓也就没事了，至于究竟是什么恶梦，秦疏从来不肯说，他虽然大至能猜到一两分，却唯有惆怅无奈，而无计可施。

今日秦疏却清醒得很快，神极为异样，那一瞬间显得格外清醒的神，几乎要令易缜以为他将什么都已经记起来了，刹时间只觉心里凉了一半，恐惧无边无际的涌了上来。

只是他动作并不大，多是令秦疏微微皱眉，却使得易缜越发心，本睡意全无，这样清醒地躺了片刻，终于捺不住，轻轻地下床取了灯。坐在床侧，看着熟睡中的秦疏，足足看了有一两个时辰，直到烛台将尽，已过了三更，这才将被掀开一角，轻轻地钻了去，小心地将秦疏揽怀里。

这里刚刚合要睡，怀中的秦疏却开始有些不安，先是动了动手脚，接着就挣扎起来，中呜呜咽咽地，也不知喃喃地说些什么。

“我梦见妹妹了。”秦疏却不松手，半晌才悄肖地。

易缜只听得心胆皆颤，自不用问，秦疏所说的这些梦境十有八九是从胶的情形，他自欺欺

易缜正手脚发，再加上全无防备，竟一下被他推得跌下床去。只听得呼的好大一声，易缜心中慌，已经全然不知自己是那儿撞疼了，只觉得全上下都没有半力气，挣了两次竟一爬不起来，中急：“小疏……小疏……你听我说……”至于要说些什么，却是连他自己都不知。

易缜‘啊’地一声，整个人顿时僵住，原本抚摸着秦疏发的手也微微颤拦起来，半晌都不敢落下。

他见易缜狼狈不堪地跌在床下，一时也有些着急了：“你不要么？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

只是易缜心里可谓是愁百结，总不能如他外表那般平静，听着侧传来秦疏平稳细微的呼声，轻轻摸着被下的圆隆。这孩调，尚没有睡去，不时在他父亲手心里微微活动一下手脚。

易缜回搂住他，勉笑：“我就在这儿，哪里也不去，你放心。”

秦疏却没有发觉他有什么异样，这个梦实在给了他很大的惊吓，忍了一会儿，终于哽哽咽咽地：“我和妹妹在一间小房里不去，屋里很冷，没有东西给她吃，妹妹生病，她一直哭，我没办法……你也不知在哪儿……”

却听秦疏低低的啊了一声，随即扒着床沿探个来，中已经没了方才神情，只是带着一片茫然，显然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把易缜推下床。

又分外小心，到晚上睡时，也然冰释了不少前嫌。

当下连忙搂秦疏，免得挣扎间伤了他自己，一边轻轻摇着他：“醒醒，我在这儿，没事没事了。”

秦疏看见是他，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然将易缜推开。

秦疏将脸贴在他手臂上，低声：“你不要走。我害怕……”

易缜这才自己爬了起来，愣了片刻才：“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事的……”他稍稍定了定神，正要去一旁拿烛火，却被秦疏抱住了一只手。

他近来剖是睡得不太安稳，这样的情形易缜也见过多次，知他是作了恶梦，然而每每见秦疏为恶梦所扰，仍旧还是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