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想起胤礽桌上满满一桌的菜，且又全吩咐倒了重，忽然觉得有些心虚，咳一声：“你好歹也是皇阿哥，国库再张也不至少了你几吃，实不必这般节俭。”

胤祚没好气：“怎么皇阿玛这会儿不陪着太，倒有时间到儿这里来？”

他怎会不懂？

康熙好气又好笑：“朕走的比你还早，陪的什么太？朕这一个月见过几次太？你这小心的病，什么时候才肯改改？”

胤祚哼一声不理他，埋吃自个儿的饭。

“什么？”

康熙到胤祚院的时候，胤祚刚沐浴更衣完，正松松的披了件外衣在吃饭。

往日都是胤祚蹭他的饭吃，他看见胤祚自个儿用饭还是一次，不想竟吃的如此简单，菜少不说，每一样分量也不多。

胤禛摇失笑，拍拍他的肩膀，：“聪明。”

若他是为了私愤，是为了替康熙不平，那么不他什么事，都情有可原。

在康熙的心中，那些死去的百姓，还不至让堂堂太受此屈辱。

胤祚笑：“谁不知我六阿哥胤祚是天下第一奢侈人，皇阿玛倒说我节俭？儿从小锦衣玉，可从来不知节俭为何。只是幼年皇阿玛教儿老杜的诗，说‘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儿才养成了这臭病，总觉得哪怕一万两银买个值一百两的扳指也没什么，但若让‘酒臭’，便成了害死某个‘冻死骨’的元凶——皇阿玛您知

胤祚默然。

错了什么吗？”

胤禛：“皇阿玛让我转告你，他知你心善，知你心存百姓，但是……”

第52章

“四哥，或许……我不该错投皇家……”

“什么？”

在康熙心中，在任何一个皇帝心中，哪怕是千古明君，哪怕号称民如，百姓，怎能大于江山？怎能大于皇家？

胤祚摇手，：“不关他们的事，是我不许他们多。我一个人，有多大的肚呢？剩一桌东西连洪福都不肯吃，没得糟践粮。”

胤禛叹：“你跪错了方向。”

“朕从小教你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理，朕告诉你皇家受百姓供养需得善待百姓，但是，朕有没有告诉过你……这大清江山，不是百姓双手奉上，请我们求我们坐的，而是我新觉罗家的先人，带着蒙古铁蹄，杀了无数汉人……夺下来的。”

“四哥，”默然许久，胤祚才又开，笑笑，：“麻烦四哥，也替我给皇阿玛传句话。”

那个方向，有无数的冤魂在天空游，可胤禛告诉他，他跪错了方向。

或者，不是错投了皇家，而是错生了时代，这个时代，除了天，只剩下家臣和才……

“四哥你替我问问他，”胤祚：“吃里扒外是什么意思？谁是里？谁是外？”

见康熙来，胤祚知是胤禛带的话起了用，臭着一张脸起行礼，康熙挥手免了，过来坐在他边。

看着对着两菜一汤吃的香甜的胤祚，康熙在他边坐下，皱眉：“这些才怎么事的，就给你上这个？”

他懂。

不怎么样，日总是要过下去的。

可他，是为了死去的百姓。

胤祚苦笑。

胤祚承认他今天是鲁莽了一，但是错……他是绝不会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