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见外呀，绕这么大圈，关总想说什么？”

我也故作讶然地回：“哟，关老板。”

他围了条羊绒围巾，声音闷闷的，但声线柔又净，像床崭新的被温烘了的羽绒被。我知这小心，但不傻，他知他在什么，不是赌气。我想他离我那堆狗倒灶的破事和陈年破事远，他非要挪近，非要在这件事试着看能不能让他也去。

估计方忆杭刚才和吴悠遇见过这姓关的在自己的地盘遛狗。

方忆杭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

方忆杭叫了声关先生。

我和他你来我往谈了会儿，已经超客范围。我从外袋里拿烟，说：“小方，帮我回去找找，我打火机落茶几上了。”

关陆意外被噎了一下，打量我片刻，反：“当然不麻烦。”

我披上外衣和方忆杭向外走，院门，上石阶，忽然听到一阵单车声和狗的呼哧声，一个陌生的男声叫：“松鼠。”果然，一黑运动装的男人骑在单车上，大概三十来岁，手里拎着狗绳，骑车遛狗，那狗看着像哈士奇和别的狗混的，这么不清不楚的光下冷不丁有几分像狼，偏偏被起个名叫松鼠。

关陆看我一，笑：“老板我倒是真想当，可惜净给人打工了。”就这么顺势寒暄起来，那狗在他手下乖得跟兔一样，老实坐着不扑人。

我心里冰了一下，这才觉得冬天夜晚的冰雪寒气浸到骨里了。

我问：“谁？”

方忆杭在我后轻笑一下，我回看他。那很手长脚长的男人在一棵大松树下停了单车，牵着狗周到地过来招呼：“韩少，又见了，小方。”

就这么定下来。我看见方忆杭从院里走，我说：“我代他两句。”关陆说他正好要去叫司机。

我摁灭烟，方忆杭看了看我，还是说：“你的打火机不在。”

我：“怎么说我和叶献明也故人一场，多年不见，甚是想念，既然你提了，要是不麻烦……就现在？”

我：“那就是在家，回去帮我找。”

关陆盯着我看，挽起衣袖，笑一白牙：“叶少现在不挑时候，要是韩少乐意，我随时能有车送你。”

他想了想，颇诚恳：“这事，难以开，不过还是要问。我嘛无非传个话，有个人不知韩少愿不愿意见。”

他答：“叶献明。”

方忆杭转走掉，那姓关的居然一笑，从运动服袋里掏打火机，给我火。我从他的手看到睛，这人睛像狼，黑沉沉飘着鬼火，越危险越撩拨我的好胜心。我递烟过去，他摆手：“不巧，戒了。”

好说，吴悠不知情，他为你的够多了，多到我想找你偷情是下不去手。就算是为了他，你也给我小心着来，别什么人上赶着结你都不挑拣。”

我转着烟盒慢悠悠地问：“什么时候？”

等吴悠回来，还没坐我就告辞。这餐饭不知味。

要说这姓关的是个人才，原本搞工程机械。他妈是早期留日的铁路人才，在铁学院当过老师，后来铁来那些人不少听过她的课。好像死得特别早。他一路顺风顺，前两三年突然转行餐饮，忽悠来大笔注资，听说已经挣得盆满钵满。但是人心贪，见着有来钱的路就死去活来都要再掺一脚。

我没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