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全上下冻得发麻，四肢都僵了，转看见沈胜武，倒还乐呵，“哥，你咋来了？！”

他在外晃了好一会，最后在后院墙边找到了二虎。他打老远便看见一个小在雪地里搙动，凑近一瞅，才敢确定是二虎。

那时候，沈胜武并没想到他和这传说中的璞玉竟是那么快就见上面了。

“我再不来，你就真成一冰了！”沈胜武虎着脸。

随便拉了个伙计一问。

沈胜武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放下茶碗，走开了。

沈胜武先是不理，拽着他走，后二虎实在不挪步，他本就窝着火，一下没控制住，便吼了来。

底下那窟窿儿好不好使？！”

“哥，你就让我把活完吧..”二虎低声说，“我不想生事..”

好家伙！他就了趟门，好端端的，也能给翻腾事来！

沈胜武沉默了..

转已到冬至，往年这时候天气虽已转冷，却最多只是早晚凝霜重。今年却不同，这还没到腊月，大雪却已纷纷扬扬地下了好几场，积满了大院的青瓦泥砖，足有半尺，几近要没到人的。

他知的，二虎是怕被丢了这份差事，他人小力气弱本就不讨主家喜，要是再闹什么事来，恐怕就得卷铺盖走人。他沈胜武要是丢了饭碗，凭着力气还能养活自个儿，二虎却不一样，他不只自个要养活，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像璞家烧锅这样待遇的，怕是过了就没了。

....

璞家大院即在一个“大”上，现下雪又铺的厚，哪能说扫净就扫净？估摸着这会，人还在院里戳着呢。

刚说着，不忘下地嘴，围成圈的人均哄笑开来。

沈胜武回看他。

他心里把二虎当弟弟，这崽便是他沈胜武的亲人，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孩他沈胜武都庇护不了，他第一次觉自己的弱小。

沈胜武轻叹气，把刚脱下的沾了雪的外重新又穿上，开门了屋。

跺了跺脚，让冰凉的找回了温度，沈胜武冲作坊里瞅了瞅，愣是没找着二虎的影。这要是放在平时，那崽见到他定是第一个凑上来的，赶都赶不走，这会倒是不见了踪影。

“你咋这么怂，被人坑了，心里还觉着好是吧？！”

第十五章

不为什么，看到几近被雪埋没了的二虎，一张小脸被冻得发紫，连眉上都着冰渣，他沈胜武就是没由来的窝火。

“哥，你先回吧，我扫完这片就走，很快的。”二虎央求。

他自然不会去想信二虎因为馋嘴去偷烤这番说辞，二虎他还不了解，那狗崽哪有那个胆儿？用脚趾想他都能猜到，八成又是刚那帮家伙教唆的。

想来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沈胜武暗自眯了眯。

他是随刘叔上田里去了，这么大的雪怕是要压垮不少麦穗作，想来来年的产酒量必定会有缩减。

二虎被他吼得一愣，却还是没挪步。

“二虎！”沈胜武一声叫唤，带老大一白气。

沈胜武刚从外回来，一屋便是抖落了一的冰渣。

不料，二虎不走，反而要夺回他手中的扫帚。

“....”

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扫帚，沈胜武沉着脸，“甭扫了，走，跟哥回去！”说完拉上二虎就走。

那伙计说了，二虎上后灶上偷了只烤，被厨娘逮着了，罚他把院里的雪都给扫净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