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眨也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儿，想从他脸上找一丁的迟疑犹豫不确定，可惜，那些情绪，她一样都没发现……半晌，终于开：“小染，为什么？就因为一个男人？”

“小染……我很失望，你一直是个很懂分寸的人，这行事方式，一都不象你。”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一次，杜青染沉默了很久。对母亲的情他确实不，但是母总是母，记忆中的母亲一直是个很要的女人，这绝望到慌张的神情，你从来没有见过。

杜青染看着母亲，没有说话。

以前不反对，只不过是没有找到更想要的生活方式，只不过是凭此来获得对金钱的支权，仅此而己──在儿教育上走金钱路线一直走得很顺的杜夫人，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了。”

“是他母亲的家里。”

杜妈妈的心一阵发酸，突然觉得眶有些发涩──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儿啊！

脆弱变成了怒气，杜夫人拿起手袋站起，对儿淡淡：“走吧，你不是说你住在那个……他的家里吗？”

“那……要是一年半载过后，你又不想要了呢？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她那个前程似锦的儿，原来真的已经毁在了一个男人的手里！

半晌之后，杜青染问了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问题：“妈，十年前我就想问你，离了爸你又不是不能活，为什么不离婚？……那个样的婚姻，你还想尽法的维持，到底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给别人看？”

“错了。”杜青染不以为然地挑起了嘴角，“妈，你很清楚，我一直都是这个样……所谓懂分寸，只是我以前没有找到不懂分寸的理由。”



“是，也不是。”杜青染看着母亲，尽力把神态放缓，“我只是想过一我想要的生活，跟阿峰在一起，现在就是我想要的。”

“没有那么严重吧？跟你回去，在官场打，纵别人也被别人纵，那样的一辈，我从来不觉得有啥引力。”

“小染，你就把他……带回去吧……”

杜妈给他说得心一堵，气息吩了好一阵，等到心气和顺之后，决定迂回作战以情动人：“小染，你知你在什么吗？‘理想儿’？不了我的理想儿，不要，可是你这样会毁了你的一辈啊！”

“那你以前……”看着儿无波无澜的漆黑睛，当妈的突然住了。

作母亲的，长久地注视着儿，默然无声。底的泪光渐渐敛去，难得一见的脆弱，终于被心底的倔取代──竟然直接问来了……天底下有哪个儿，会这样执问自己的母亲？

“小染，你们在中国会过得很好的……你真的就不能为了妈妈一让步吗？回去好不好？妈妈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你……你从小就很优秀，妈一直都在指望你为妈争一气……其实你一直都很明白的，对不对？……”杜妈妈一气说了如许多话，下边的诸多言辞却给堵在，翻不上尖──破天荒的，她觉得非常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