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晚上喝粥，吃过药，准备休息。

可是，会有那麽一天吗？心中矛盾，很希望张先生可以满足妈妈心愿，让老太太晚年幸福，又害怕张先生结婚後，跟自己彻底断了联系。

几罐啤酒下肚，张先生开始说话。

说

算了，何必求，若他变得多话，事事都与我摊开心扉，反而就变成我不喜的样了吧，这样说，更觉得自己贱到极致，喜自讨苦吃。

岁数越大越像他爸，什麽话都不跟我说，就想现在这样，闷著，心里想什麽我都不知。

转看张先生，却刚好也抬看我，四目相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藏在中，又好像什麽都不想说。

张妈妈，是特别喜小孩的吧，若张先生是直男，这个年纪，也该让张妈妈抱上孙了。

知吗？为什麽当初我没要这张画，要你保。因为，我特别讨厌这张画！画里面的那个你，看起来本就不喜我！

不听，反而喝的更凶，好像跟谁赌气一样。直到空啤酒罐摆了满满一桌，才停下来，突然失落的叹了气。

不习惯他这样的客，却还是应了。反正能跟他呆在一起，什麽，他用什麽态度，似乎都没有什麽所谓。

劝张先生，不要再喝，早回去休息。

张妈妈见我来，反倒亲，要我坐到床边，跟我说昨晚的事。

掏手机，递到我面前，竟是我翻拍的那张素描照片，被他存到自己手机相册。

张先生说，要不我们去吃饭，这几日辛苦，该请你吃好的。

男人把孩领走，张妈妈的神，一直送著去，过了好一会儿，还在不舍。

张妈妈这样抱怨，张先生仍没有抬，好像手机里有什麽宝藏，钻了去，怎麽都不肯来。

说完，把手机砸在桌上，发闷的一声。

走廊里传来喧哗，一个小孩，蹦著闯了来，矮矮的，在病房里窜来窜去，没过一会儿，一个男人跟来，似乎是孩的爸爸，拉住孩，冲我们说对不起。

烧烤店里熙熙攘攘，甚是闹，那些人大声笑著，闹著，似乎无比快乐。到底人怎麽才会快乐呢？好像“快乐”这个字，从某一天开始，就从我的字典里消失，越努力寻找，越到希望渺茫。

看著张先生开始泛红的睛，一下不知该说些什麽。从不知，在八年前，张先生有过这样的心情，若早一知，会不会努力弥补？若早一知，会不会还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往十年，从来不知他心里想些什麽，就连他突然与我分手，又突然与我联系，个中理由，也怎麽都猜不透。

张哲，咱们俩再也回不去了吧。

那麽小的沙发，怎麽能睡舒服？要他回家去睡，死活都不答应，倔得要死。

突然就心疼起前这个老太太，一个平凡的小镇女人，与其他女人一样，渴望自己的儿早日结婚，早日添丁，自己也能过上与孙儿逗闹的晚年生活。

留意张妈妈的神，一直落在小孩上，从至尾，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神，炙得像要发光来。

医院附近的海鲜烧烤，要了啤酒，闷著喝，谁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碰杯。

手机。张妈妈偶尔说话，张先生也不抬，只随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