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借是“为了恶作剧”？

哭着的，是他那因为目睹博格特消失在面前而陷绝望的，他的灵魂。

幸好杉这回很快就消气了。

听从邓不利多的建议跑到麻瓜研究课教室外蹲，张开双臂表示自己将任打任骂任君采撷（误），结果杉一个掌刀下来自己就啃了个狗砖——再而衰三而竭。

意料之外的，又或者是意料之中的，杉并不是很在意宴会服的问题。

西里斯努力忽略心淡淡的失落，继续采取死缠烂打的招数，且随着时间推移，招数级别不断上升。

西里斯甚至觉得，杉没有哭。

西里斯很委屈。

他只是抿着嘴，似乎用尽全力气一样直把嘴咬了血，狠狠握在匕首刀上的手掌已经血模糊，他却依然没有自觉。只要有睛的人都能看杉上萦绕着的绝望和悲哀的气息，可他来的泪，却像一样无声无息，又像一样不带任何情。

杉越来越淡定，淡定得有明显的疏离。

……

意料之中的，又或者是意料之外的，西里斯被关在了门外，辛辛苦苦挑来的宴

万圣节派对即将开始，西里斯兴冲冲地挑选了一堆宴会服给杉。他虽然不喜斯莱特林的贵族腔调，但也看得来，杉为麻瓜，却始终带着贵族式的优雅。难得的派对，如果没有合的宴会服，杉一定开心也有限。

括“在柔弱的泪中定自我”的意志训练。长大以后，又见识过黑王与白王对峙时代的战争，甚至在其中。快乐的泪、失落的泪、激动的泪、悲伤的泪、愤怒的泪、凄怆的泪……笑和哭一样，往往包了人类太多的情。

他自己都觉接受不来。

比起杉自动消气，他更喜看着那人板脸，摆一副生气的表情，然后自己死赖脸地将他哄开心。朋友嘛，总是要纠结来纠结去，在矛盾中打打闹闹过来才算情好。

难是之前他说的那句“江山易改本难移”用错了？西里斯苦思苦想好些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了半天也没琢磨自己哪里得罪了杉。这段时间为了能加和杉的，他甚至买了一堆关于东方国家的书籍，又是学谚语又是了解本土文化，忙活得不得了。

从老宅里扛了个厄里斯镜给杉，结果杉刚看清楚画面就脸不地一镜将他轰了去——师不利。

可是以上所说的那么多情绪，西里斯都没能从杉这儿看到。

于是知错能改，于是努力讨好，像弥补前两个错误那样尝试着。

可西里斯一也兴不起来。

好不容易将风格改为死缠烂打，终于将生气着的某人哄笑。还没来得及会一下“活了大半辈终于亲手弥补了一个错误”的西里斯就再次了蜂窝，睁睁看着杉赏了自己“愚蠢”两个字后，扬长而去。

第一次后悔是他得知了亲亲教哈利度过了多么不公平的十年后产生的，第二次后悔则是在他回到布莱克老宅，看到自己曾经装作不屑一顾却偷偷在心底引以为豪的家族竟然破败如斯而产生的。

西里斯平生第三次到后悔。

前面两次他还能为自己找到借，譬如说“为了报仇”，譬如说“为了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