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驾驭着一架车辇在路上飞奔，奔受惊无法停下，只能勒缰改变它的方向。

那一年，谢衣在百草谷等待墨者带他看看新设的“赣车”，然而他的这个友人却被其他事情绊住一时不能前来，百无聊赖的时候，他遇到一个愁眉苦脸的小孩。

他也知，要是自己跟师父这么一说，大概就可以直接打包退学了。

唉，儒生们就简单了，君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儒家之言，令人怠惰顺

然而，他只是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师尊……

他是友人的小弟，与谢衣有过数面之缘，似乎是叫小咕噜。此时睁大睛看着谢衣，谢衣也微微笑地看着他。

小咕噜说，当然不变，还是得转。十人总是重于一人，兼，非命，天下大义。

沈夜听他这话，恍惚之间却仿佛看到谢衣的微笑。

仍然，总会有，这样的人。

然后，师父又问，若那十人人只是陌生人，而那一个人却是你的骨至亲呢？或者反之，那十人中有你骨至亲，那一人却是陌路。你的选择，是否有所改变？

他说话。

那你，是转还是不转呢？

他开始向谢衣复述这个问题：

【番外吾不孤】

那么，异地之。

那么，岔上的那个人又何尝不无辜？

小咕噜忧愁地挠挠，可是，那个人是无辜的呀……

无论世如何转……

小孩皱眉，怎可如此……

谢衣忽如星的生命，颠沛离的命运，一卓绝的技艺……原来全是为了这个。

若在奔受惊之时，你便从那架车辇上了下来，然后，同样的，你发现它向着十人奔去。此时你已无法拉动缰绳改。但在车的前，有个人站在街边房上修瓦片，你手中有一张弓弩，若将他击落下来，他的尸便可卡住轴，救那十人。

这时，你看到前面有十个人避无可避，车辇若是撞上，他们就都会死，但是旁边又有一条岔，你可以拉缰绳将车转上岔，救那十人的命，可是，那条岔上也有一个人，若是救那十人，这个人就会死。

师父问，此时你若在车上，是否仍觉得转向岔是正当之举？你回去，便好好想一想。

吾不孤。

谢衣笑，那你是怎么答的呢？

到底怎么才好？他想，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谁又有资格决定他人生死？生死之事，唯有天意。所以，脆什么都不算了！那十人既然站在车前，只能说是，生死有命。

小咕噜把之后的时间尽数用于玩耍，等到此时才想起来，师父回来便要查问，他才如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师父怀着一欺负小孩的恶意，问，究竟有何差别？无外乎是以一人之命而换十人。

等到很久以后，当谢衣早已死去，当沈夜也只剩下十分有限的最后时光，他听到谢衣之徒，那个曾被他憎恶和轻视的少年对他倔地叫喊。

左右无事，他们开始攀谈，原来小孩是为师长留给他的功课所苦恼，“师父问我……”

◇◇◇

“也许你那一才是对的……但我一定会拼命活下来！然后，我要改变这个世界给你看！”

那你，会不会将他杀？

小咕噜说，转！为了救十个人，也不得不牺牲那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