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市区，车就少了一些，行驶在这条路上的人，大多都抱着同一个目的——去墓地扫墓。肖城觉得自己和他们不一样，但他也说不清哪里不一样。他曾经发誓，除非凌安修的尸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他面前，他永远不会承认凌安修的死亡。

助理腼腆地笑着：“理来所，清明节是我们去祭奠逝去的人的日，心情应该要沉重一些。不过，现在大家想的就是‘啊，终于有小长假了’这类的事情，所以……”

“……”

肖城的车没有驶市区，雨就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假期的第一天，路上比工作日的峰期堵得还要厉害。肖城被堵在路中间，闷得厉害，似乎快要不过气来。打开车窗，雨滴顺势洒了来，落在肖城黑的西装外上，渐渐化开。

肖城一直觉得一旦承认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那个人，他会活不下去。可是，现在看来，除了他的人生不再完整，好像也没什么。

肖城沉默了一会儿，轻声：“也许吧。”

*

“不喜？”

“是扫墓必备的哟。”小姑娘向凌安修推荐，她指了指不远的顾客，“他们都是买呢。”

肖城，“我知了。”

“我想买。”

肖城摇摇，却还是什么都不说。

可是，现在才不过是过去了三年而已，他有的时候就会怀疑——他这愚蠢的持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一吗？

男人冲肖城笑了笑：“请问你是打算去墓园吗？”

小姑娘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响指，“那曼珠沙华怎么样？它也叫红彼岸，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语是，无望的和死亡之。

天气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雨就那么淅淅沥沥地下着，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不知什么时候，这条上在视野之中只剩下了肖城一个人。路绵延向远方，直指天际，似乎永远没有尽。

店里的顾客也比平常多了几倍，肖城站在门，一时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店的小姑娘第一就注意到了这个材清瘦，面容英俊的男人，走了过来，微笑：“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

“能不能载我一程？”男人诚恳，无奈地指了指边的车，

意味着，”小姑娘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我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永远守候你’。”

肖城。

肖城心里微微一动，了。

肖城又沉默了。

肖城不解，“清明节……应该开心吗？”

也不知行驶了多久，一辆黑的车映帘。车边似乎还站着一个男人，男人撑着一把伞，在雨中肖城看不清他的样。男人冲肖城了一个停车手势，肖城对人一向冷漠，可今天却鬼使神差地把车停在男人边。

清明时节雨纷纷。肖城开门的时候，天空中就堆积了一大片乌云，室外涌来的空气带给他一丝寒意。肖城看着天空，发了一会儿呆，转回家拿了一把伞。

肖城这才看清男人的样，男人面容清秀，有几分古典的韵味，一双狭长的睛又黑又亮。

“BOSS要去扫墓吗？”助理随问了一句。

*

“是要祭奠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