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卿可怨朕？”

皇帝听他说话心里舒服，手肘支在上用手撑着下：“卫卿这么见外，朕听说最近折多，叫你总挨到半夜不得睡，不如拣些说说，也叫众位卿一起谋划谋划。”

皇帝依旧是老样，参汤吊着命，瘦得包骨，一碰就要散架似的，半睡半醒地倚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一众大臣跪下对自己行礼，懒洋洋地抬手叫他们平，目光在他们上扫过，一下瞧见曹季夏，随问：“曹卿上可好些了？”

皇帝瞧他这么一本正经的着实没意思，也不再逗他，左右现在也没什么事儿，有人替他批折有人给他办事，他自己落得清闲，他瞥向卫风，看这么个心思玲珑的人儿低眉顺地站在底下，为自己所用，心里有些愉快，声音里也带着笑意，叫了他一声:“卫卿。”

曹季夏垂首应：“承蒙皇上关心，臣已经好多了。”

曹季夏依旧垂首回：“不敢，是臣有辱使命，自该领罚的。”

卫风垂着，心里琢磨着他的意思，慢慢张：“这天下什么事儿能瞒得过皇上呢，臣本还儿地盼着皇上说些，哪里有什么新鲜事儿。”

卫风眯着睛摸了摸下，林家真是疯了不成？这两个蠢货来撩拨他？真是上赶着找死。

皇上真是胡闹了，这朝政上的事也好拿来这样玩笑的？卫风心里勾了勾嘴角，面上又略皱了眉：“皇上这样说倒真是有些折叫臣不敢拿主意，只是这事儿怕还要牵扯到后里……现在说来怕是不妥。”

卫风走列，躬：“臣在。”

卫风应了一声:“因着臣与林大人现同居一府，连带着对曹大人未审的案也有些上心。前几日臣收着一张没有署名的折，言辞非常委婉，暗示此事与前皇后有关。”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这事臣本是不信的，里戒备森严，谁敢把手伸得这么长？偏偏这两日林大人那里变故不断，想必各位也略有耳闻，只是各位大人都明白清者自清，并不会一味听信这些。”他一边说一边拿目光往周围扫视了一圈，皇帝从听到此事与前皇后有关开始就面不悦，那些个大臣哪里敢去霉鸟，又是各家自扫门前雪，只要看闹就好了，何必动真格的为他人嫁衣呢？一时间都只喏喏地表示赞同。

风下轿的时候衣角被凳边儿勾了一下，边上又有人来跟他说话，待挽翠将衣袍小心地来的时候林甘棠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边上挤着两个人，嘴里说着什么，拥着他赶着往前，那架势好像拍拍翅膀就要飞起来似的。

皇帝手指轻轻在扶手上敲打了几下，问他：“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卫风抬往朝堂走，边上的大臣看见他纷纷过来跟他打招呼，卫风一一应了，与他们闲谈几句，一齐了朝堂。

卫风瞧着先前围攻林甘棠的吴、陈两位官员这会儿暗暗地拿袖抹了抹额，暗自冷笑，在殿上跪下朗声：“这理连三岁的孩童都省得，偏偏有人要往上凑，这动机实在是叫人不得不思。皇上，后不得政，被废的娘娘更不得胁佞朝中重臣，朝中不稳，天下如何稳当，天下不稳，众嚣嚣，叫皇家颜面往何，臣恳请皇上明察。”

皇帝心里一震，坐直了：“但讲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