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瓒侧看过去，眸底略有讶异，压低声音问：“您怎么来了？”

“去吧。”柯溯松，“告诉他们这边也有事，没大问题就不要随便打扰你了。”

满室安静，只有柯溯跟霍少邱在低声。梨巷的服务人员开始一一上菜。

关瓒是平衡了，可心气儿依然不，还受打击。

柯谨熙取手机看了来电人，没接起来，而是先向柯溯请示，说：“老师，学校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还没学就发现自己不招系主任待见是什么验？

关瓒将信将疑地看他，末了整理了一下桌布，将盖起来。柯谨睿眸底带笑，不甚明显地挑了挑眉。

了，才问：“她好像有讨厌我，是因为老师开后门放我学校，让她为难了么？”

柯谨熙：“我知了。”

他回去看柯谨熙，故作镇定，关切：“外面天，你别站太久，早回来。”

这时，振动声响。

柯谨睿未置可否，安：“她才是老爷亲生的，俩人脾气一模一样，顺的就越看越顺，不顺的就是刚才那副表情，你看她对我有笑脸么？”他起手摸了摸关瓒发，“所以别介意，我这个亲弟弟都不找她待见，你心里还不平衡？”

获得许可，柯谨熙起离席。转时借助遮挡，她起手在柯谨睿后背掐了一把。在成为演奏家和系主任以前，柯大小于兴趣好练了七八年散打，手劲儿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柯总完全没准备，端茶杯的手登时僵住。

大小一脸冷漠，朝旁边扬了扬下，意思是，换个位置。示意完她松开手，踩着跟鞋健步如飞地门了。

这还能好得了？

很巧的是霍少邱正好也在看他，两人视线接，霍少邱莞尔，十分没架地端起茶杯示意。关瓒朝他略一颔首，然后规规矩矩地坐了下去。

餐桌下，关瓒抬搭上柯谨睿的大面，再用鞋尖挑起西，轻轻地蹭他。

傍晚七，人到齐了，大厅那张二十人的宴会桌坐得满满当当。

民乐圈讲究个师徒辈分和地位低，是规矩大过天的传统行当。这里面关瓒辈分最低，理说只能坐在圆桌的末席，然而柯溯偏心，愣是让亲闺女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把小徒弟叫来了自己左手边。关瓒座前快速扫了一，注意到老师右边的次席上正是那位职务衔很多的副校长。

柯谨睿换了位置，坐到关瓒旁边。

柯谨睿疼得有些汗，舀起两块冰糖夹关瓒的茶杯，搅了搅，轻描淡写地说：“怕你张，过来陪你。”

柯总倒是不介意，由着小家伙胡闹，自个儿继续淡定喝茶。直到茶见底，他从容放下杯，手肘顺势一蹭，搁在边缘的筷和陶瓷筷架一起落到桌下。关瓒瞬间惊讶，看着对方附去捡，同时脚踝一。他浑僵死，

小猫咪欠招，非得抖着胆在人前有伤大雅的事。

关瓒有意外，没想到柯溯的师门会这么严格，就连亲闺女在正式的饭局上都要尊称他一声“老师”。

关瓒默默缓了气，心里有一万个不自在。他坐了次席，隔同等地位的人是民乐圈两大协会的秘书长，而他什么都不是，在一叔叔阿姨辈分的人面前总觉得逾矩了，被人看得很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