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想，也许他应该为了这而欣喜如狂的。接纳一个人你的私人空间总归是意味着一些什么的，不是吗？更何况是对于叶昔这样的人，他简直想不到什么别的解释。而他却奇地平静。也许是因为医院里的那个真相，也许是因为这么些年来守着某情太久，他知也许还要再等待。

不过终归是好的。

男人自顾自地笑了笑，念叨了一句：“谢谢收留啦，叶昔。”

67安

他想着叶昔的样，想着那小小的火苗舐照片的边缘。

徐敬。叶昔。

徐

那光芒让他想起在俄罗斯的冰天雪地，小旅馆的黑暗里，那个人看向自己的睛。

然后有什么从书里掉来，飘飘忽忽地往下落。

徐敬看了那张照片很长时间，他看着照片里他和叶昔肩并肩地站在一起，然后想象着那个宣誓将自己永远隐没于黑暗的年轻的军人，在这间狭j□j仄的屋里取相框里的照片，然后打着火机。

男人轻轻笑起来。这大概是他们唯一的一次合影了，为了“合”教导员“试验”区队新买的相机。

他竟然还留着。

妹妹的合照，另一个相框空着。徐敬拿起来看了看，相片里的叶昔比现在年轻许多，脸上还带着那有幼稚的严肃，小夏搂着他的脖笑得肆无忌惮。徐敬微笑了一下，将相框放回原。

徐敬在叶昔的宿舍睡了三个晚上，破旧的沙发在晚上让他的颈椎发酸。情报用不着他天天报，他们自然知他在哪里，离去新队报还有些日，男人有些无所事事。

是张照片，边角有焦黑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被火燎过，照片右边已经缺掉一角，遮掉半张脸孔。

徐敬眨了一下睛。

他们都很年轻，带着还不曾被磨平的棱角，睛里的光芒和笑意没办法用严肃的表情遮盖。

徐敬伸手接住，翻过来看，然后一怔。

徐敬的手指蹭过床单。这是叶昔的房间，他站在这儿便觉得那些被控制的，不被理智允许的私人情扑面而来。

他从书架上找到一本儿写二战的书，国人的宣传，几个士兵在云翳和天光下奋力地将他们的旗帜上岛屿。徐敬随手翻了翻，全是英文。男人咧咧嘴，打算把书放回去——他目前没什么重温英语的意愿。

“徐敬？！”女孩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她看着某个本不该现在这里的男人站在叶昔的公寓里,甚至忘记应该在脸上愤怒的表情。

也许看一两本书不算是对那人个人情的窥探？徐敬一本正经地想着，忽略掉他现在已经堂而皇之地住了叶昔的私人领域这个事实。

外面的路灯在一瞬间亮起，橘黄，像个奇迹。

他看着自己在照片上灿烂的冒着傻气的笑容，以及旁边垂手站着的表情平淡的叶昔。肩膀和肩膀之间隔着将近五厘米的距离，而徐敬看到自己的右手努力地搭在另一个人的肩。

太已经落下去，光线晦暗，男人站在窗，只剩下一个沉默而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