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怔，瞧着更漏的时间逐渐飞逝，天光开始寡淡而渐变的幽，这几日着实清闲了些，周立宵忙着政务甚少召见他，一个人过得自在随心，却又偏觉得清寂了不少。

这几日

被盯着看了半晌，不回话就不开的喻尝祁无法，只得接茬：“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已见得喻尝祁的脸少见的黑了一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有些招打，章岁辛及时住了嘴。

“话说……”章岁辛一打扇，又转移了目标看着他。

章岁辛：“待到这月将完，我和爹就要回渠田，欠了这么些个日夜，我舍不得再把她丢下。”

“嗯，你开心就好。”良久，喻尝祁只得回了这么一句。

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我其实只是怕你一个人孤独，你想想，日后我走了，你边又没个人陪着，你若是老了怎么办，膝下无儿无女的，过得不得多糟心啊……”

“至于我爹么……”章岁辛勾笑：“他和我哥自己打光得了，我可是有人的要的！”

喜咪咪的笑了一阵，章岁辛打扇掩上嘴，“也许再过一段时日，我就能带她走了。”

“我自然知自己现在没办本事带她走。”某人觉悟很，“可是这些年即回为了日后赎打算，自己手里也攒了不少银两，虽然我一穷二白没什么本事，但是以后会尽其所能的对她好，把这些年来的亏欠都还上！”

“更何况他自己一心是要孙的，如今我哥见没着落，我要是肯老老实实的成家，他兴还来不及！”

“……那你怎么带她走，宜坊有契约为抵押，还有老将军，他又怎么会同意……”

＊

方才颜的笑容一时僵住，里隐隐透着犹疑，见得章岁辛难得的没话说，喻尝祁却径自起，撩起衣袍走了去。

喻尝祁正看他，“那我问你，若是你心悦的人，哪一日不在你边了，你会考虑再去接纳另一个人么？”

背长着一片的青苔，坐在咯人的砖瓦上太久，不由得换了个姿势，拍了拍旁经年风雨的脊兽，长舒适的翘起，胳膊枕着脑袋，凤目微眯欣赏着下人来人往的街。

喻尝祁知晓他说的谁，不禁挑眉，“这才多久，你就有了打算？”

从那日事后，那人也不见了踪影，往日虽说总会有那么几天不见人影，但是最后总归会回来看他一，只是如今他人还未至岁暮之龄呢，怎么这心中渐生的孤寂之就越来越灼烈了呢？

章岁辛见喻尝祁没说话，便以为他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于是继续无遮拦：“古人云，鳏夫房炊烟少，寡妇门前是非……”

又想起了什么，说的眉飞舞的人又开始自得其乐的笑了声。

抿了茶，喻尝祁倒也算是佩服他，这孩心纯真，虽然太直了儿，但总归没有坏心儿，心中看的开自然烦恼顾虑就少了许多，几时被人揍了一顿，但也是记事不记人，第二日说不定又笑嘻嘻的找上别人说笑。

“……”

“你打算怎么办？以后就打算一个人这么过下去……”

“……”

嚼完最后一颗糖葫芦，叶凡几撑手望起了天边的远，落日的余晖洒在屋脊上未曾消掉的积雪上，剩余的雪则一地从砖下，溅了脚下的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