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卿房突然抬看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

“你看看你的好事！”他伸手一把拽起那人，“四拈惹草寻作乐也就罢了，你好端端的为何要去祸害那好人家

一定……”

心蓦地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样疼得他皱起眉，神始冷，“原来……你方才说的那番话就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么？”

慈卿房看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话，“我上次……听别人说，你，你是……”

也许怪他太过了，慈卿房平日行为不端没规没矩的说话早就没了可信度，更何况慈家嗣单薄，父亲还指望着这人早日娶妻生，儿孙满堂呢？

屋外风雪加，清扫过屋上檐瓦。

即便他慈卿房再如何风又怎么可能会风一世？终究还是要传宗接代为慈家开枝散叶的。

归府延突然拨开他的手，转走向一边，“既然要供奉河灯那就早些吧。”

“罢了。”他垂下睫，松手转过去，“以后我不会再多闲事了……”

他蹙了眉，看向那襁褓之中还未睁得开的婴孩，“他母亲呢？”

那厢的婢女对着他神急惶，“郎君，这孩求您代为收养了吧……”

寒冬腊月的时节，他看着几乎要被气过去的父亲和门外的石阶上留下的一个不足月余的婴孩，终究是叹了一气将那孩接了过来。

这边嘴角挂上笑意，刚准备转过时，后埋兀自走的注意力集中的人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就差撞他怀里的间隙，归府延伸手一把拦住他。

迎面的凉风淌过河拂在脸上，像是要熄灭他心中仅存的望。

“断袖……”慈卿房蓦地凑近他小心翼翼地：“她们说只有妻才会对着整日在外寻作乐的丈夫四牵挂寻找，而我们只是区区兄弟情分，你却对我比对女人还要好……整日跟着我规劝我……就……”

区区兄弟情分……么？

后者抬些可怜兮兮的神，“你是不是生气了？”

归府延勾，“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于是在心里理所当然地把慈卿房说的话全当成放之后，他才倏然觉得心开阔一时舒畅至极。

那婢女伸手抹了抹泪，“现在被家里人着上吊，这孩定是不能留了，我只求你看着他可怜的份儿上留下他吧，这是我家姑娘全的希望了，毕竟也是条生命……”

话到这里他才惊觉事情有多么严重，连忙：“那你家姑娘现在如何了？”

那晚他彻夜不眠，心中明明咬牙想要持着不去多闲事，只是待到大错酿成以后，他才觉得，自己似乎又错了……

他皱眉，“我是什么？”

那婢女垂下，“婢实在是不得已了，这孩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的，谁知我家姑娘背着家里人偷偷生养了下来，如今一个未婚女得这等事是要被打死的……”

他一把推开门，怒气冲天的走了去，待看清那依旧卧在榻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竟然第一次觉得那张熟悉的容貌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我……”

“你宁愿听从外人的胡言语，对我这个朝夕相十几年的亲人心存质疑……”他一手揪上他衣襟，恨的咬牙切齿，“你还有良心么？”

“你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