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姝琴啊，”太后笑着“看”她，“你从未为任何人而辩解过呢，甚至连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今日怎地却为皇上破了戒？”

“还有你们几个次座御医……！”

那句话，太后说完之后哈哈一笑便忘记了，没有发现它竟是后来那件事情重要的前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姝琴，那次辩解的本意其实并不是为了皇上……

镜台前放有一些梳妆用的用，他随意地拨了几下，从中挑了一件男式簪。

簪的尖很锋利，他在自己的左手指尖上划了一下，立时渗了一滴血珠。他满意地微笑，镜里那个苍白的男人也在笑，他和那个人互相微笑，然后，伸左手同样苍白的手臂，慢慢地，一丝一毫地，刻地——划下一又又长的伤痕！

：“太后教训得是，姝琴惭愧。”

“事事都要我来定夺，我要你们什么！”龙令一脚踢开他，下令，“把这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我拉去！男的杖责三十，女的掌嘴五十！”

龙令理不了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大踏步地走到龙延成边，托起他兀自血的胳膊，只看了一，气得全都颤抖了起来，转对跪了一地的御医和内侍们大吼：“你们都是猪脑袋吗！贤王伤成这个样，为什么没有人帮他止血！！来人！把这几个首座御医全拉下去杖责五十！”

他举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手白皙而修长，没有因为病痛的关系而有太大的改变，他整个人的上，大约就只有这双手是几乎没有变化了的吧。

龙延成从床上下来，慢慢地走到镜台前，坐下。

三个女侍端着洗脸和盥洗的用来，一抬，却从镜中看见了那血淋淋的凄惨场景，当即尖声惊叫起来。龙延成听到声音回，用带着血的表情对她们笑，举起簪，在她们的面前再次划下……

姝琴应：“太后说笑了。”

一见龙令来，他们都仿佛见到了救星，齐刷刷地匍匐在地上，呼：“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顷刻间，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了龙令和龙延成两人。龙令本会治一些简单的外伤，因为以前他在师父

三位首座御医面雪白，浑哆嗦得筛糠一般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御林军士给拖去了。

龙令话没说完，一个吓得几乎失禁的次座御医爬上前来，颤抖地：“皇……皇上！启禀皇上！微臣无能！但贤王爷本连碰也不让微臣等碰一下，还说……还说我等若是胆敢接近分毫，他立刻自尽于此！微臣等不敢擅自作主，只好等皇上亲临，方好定夺！”

镜里映照了一个苍白得像鬼一样的男人，长发散地披在背后，形容消瘦，面憔悴。

龙令上完早朝才听到了龙延成自残的消息。据当时在龙令边的内侍说，乾圣帝听毕扶摇内侍的禀告之后面霎时变得惨白，本不后的仪仗，推开旁人便箭一般足不地地飞驰而向扶摇，当仪仗气吁吁地在扶摇找到他时，他早已到达那里有将近一香的时间了。

龙令冲去的时候，八贤王还坐在镜台前没有动，胳膊上的血还一缕缕地往下，沾得白的衣服和青石的地面上到是一滩一滩的血迹，一大群御医、太监和女都跪在他的旁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惶。

御林军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