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汤宁朗的声音很冷静，随後有几秒的缄默，正当曹景柯想问他明白了甚麽的时候，他叹了一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果断地说：「曹先生，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曹景柯没有反应，不知是在思考着甚麽，还是气得说不话，但是汤宁朗显然看不见这端曹景柯的表情，只听到平静到显得略微颤栗沉的声音响起：「你再说一遍。」

话落，世界四周好像有一瞬间陷冰冻的静默，时间被短暂地凝住了，一片灰寒。

这个分，才更要多尽一分社会责任。」汤宁朗的回答十分平板，又有些不耐烦，「反正你是不懂的，别人怎麽样都不关你的事。」

「！」伴随着这一声痛骂，是手机落地的破碎声响。曹景柯大着气，只觉的怒火怎麽也平伏不了，然而更多的，却是说不的焦灼与畏惧。

「既然知我会生气，你还故意这事？我知你心里不兴，有甚麽话今晚再和我说，我先让人把你的报导压下去，好不好？」曹景柯知汤宁朗的拗脾气，捺着怒气好声好气地说话，只想着把人哄安静了，其他事等回家再说。

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地掠过，曹景柯的心也是一团凌。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本来上了发蜡的服贴短发也被他了，大的躯蜷曲着，额倚在前方的座背上，平生一回到如此的绝望无力，哪里还有早上着议员分在上的风姿，此时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男人，一个在情场里失意的男人。

一直候在後的林显走上前来，也不问事情因由，只是默不作声地拾起地上已成残骸的手机，问：「曹先生，要送去修理吗？」

「怎麽说话的？」如果曹景柯现在稍微留意，就会发现汤宁朗此刻的情绪有些不寻常，然而他正心急着，也被汤宁朗的态度惹着了，语气已带了被冒犯了威严的恼怒，换着别人早该吓怕了，偏偏汤宁朗仍是不为所动的样，一反应也没有。

活到这个岁数，曹景柯已经找不到能让他动摇的事，可是此际此刻，他真切受到那接近疯狂的愤怒，如果不是还记得自己是甚麽分，他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像现在这般冷静地说话。

空气骤然充满了令人难受压迫，耳边只有彼此短促的呼气声，说明他们此时的情绪都於一极不平稳的状态。曹景柯觉得自己的心脏急得几乎要爆炸，由到耳都充斥着一气，将他的理智烧至快要断裂的边缘，脑袋是虚晃晃的空白。

安静了几秒钟，汤宁朗忽然转了话题，问：「曹先生，你让薇薇锁了我的推特帐号，又换了我的手机号码，是因为不喜我的作为吧？今天我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让你也很生气？」

「送我回家，快！」曹景柯怒吼，声音里漏满满的心焦，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狼狈。

电话那端隐约响起了别的人声，不知是谁在旁边和汤宁朗说话。曹景柯了手机，一张冷脸因为隐忍而扭曲成狰狞的样，额一条条青突起，促：「宁朗，你再说一遍！」

「我还有事情，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汤宁朗平声说，也不给对方答话的机会，立刻挂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