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听见有人接。“你好，请问你是哪位？”语气礼貌又疏离，和昨天完全是两个人。

“那你等会儿。”说话间自己找衣服，还疼得呲牙咧嘴的。

“那他人呢？”

“说什么了？”小冠气不打一来，急吼吼地问他。

“我是谢飞白……”还没等谢飞白说完，郑望西就在那笑了，声音很低，但是很好听，“我们昨天不是结束了吗？我知你喜我，可我是直男啊。”说完过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昨天和你在一起开心的，谢谢你！”语气友好得像是刚刚达成合作的甲方乙方。

谢飞白过了一会儿才看到小冠似的——其实他早看到了，但是他的大脑好像生锈了，转动的生涩又缓慢，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他怕小冠看到他这样会难受。他这个表妹啊，看起来势，其实内心比谁都，自己大学的时候打篮球骨折，她赶忙隔大学打车赶过来，了医院一路跑一路哭，到了的时候睛哭得就剩一条儿。

“去了呀，后来就把他带回家了。”谢飞白其实有些难过的，但是他更不愿意表妹难过，于是避重就轻地说了。轻描淡写地把这事情盖过去。

“他回家了。”谢飞白有些心虚，低着，睛四看。

“你……你昨天不是约会去了吗？”小冠声音颤抖着，踢掉鞋往前走，走了几步又不敢走了，呆愣愣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小冠，我没事儿。”他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怎么也没找回来，沙哑粝得不像话。

“谢飞白你——”小冠扭过脸，沉着声说，“你先把衣服穿好我等你！”谢飞白看了小冠化着致的妆，才猛地想起来今天和小冠约好了陪她逛街。

“他说他是直男。”谢飞白总算是说来了。心里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

小冠拎着跟鞋不兴地走了，坐在沙发上和对面电视上的乐模型大瞪小。过了长时间谢飞白才来，大的天，穿着件长袖polo衫，傻里傻气，领竖起

“他……”谢飞白斟酌着，不知该怎么说，“我们过夜，然后他走了。刚刚我打电话给他，他说……”

“哥你怎么还不门啊我都等你好久——”了还没说完，小冠就看见自家表哥赤着上半呆呆地捧着个手机，哭无泪的。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斑斑驳驳，地上还有随意丢弃的衣服和扔在地上的用过的安全，她穿着跟鞋，一下就崴在了门，颤抖着问他，“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谢飞白你给我说清楚。”小冠也是着实生气了，心里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谢飞白活到快要30岁，一直没女朋友，平时只当他是保密工作得好，把女朋友藏着掖着不给看，那天谢飞白让自己给他参详参详穿什么衣服去见人——20来岁，比他小一些，在念书——她就以为是女朋友。现在看见屋里一片狼藉，心里咯噔一下，想明白了，他表哥哪儿是什么保密工作得好，他本就是喜男的！

谢飞白一下愣在那里，拿着手机半天没能说话，对方挂电话了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