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柯一直把他送到小区门才想起：“啊，羽绒还我。我穷得很，就这一件。”

他清楚那是梦，因为梦里的事发生过。

夏柯嘴角扬起，把玫瑰拿回来：“卖什么，明天就过时了。”他声音里有笑，转就走，说：“剩下的正好送给我们家商汤。”背对周旻旻挥挥手算别，大步向前，踩在雪地上吱吱的。

最后落到拼酒，桌上两瓶白的。夏柯早就摸清隔学生会长和秘书长一个东北人一个山东人，空挨个审己方成员籍贯，没一个自酒文化大省，就仰天长啸，大势已去。

周旻旻脱下羽绒服给他，要再把那个袋递去，却被回怀里，还拍了拍，夏柯笑起来：“送你了。”

夏柯那王八还是夏副会长，人五人六，人模狗样。他们校跟隔校搞联——说是联，其实就是两校较劲，两校学生会派来的代表坐在一块憋着气比拼内力。

他还不知那王八的酒量，以为他敢这么装相，白酒至少能喝个七八两。谁知那王八端起白酒盅，就那喂鸟都不够的量，哐哐哐三盅下去，朝他说了句：“给你了。”就一闭倒下。

商汤迈下床给他倒，啪一声放下玻璃杯，又唾弃自己嘛给他倒。十九岁的年轻人，语气冲得像块铁板：“不能喝就别喝，丢人！”

晚上七八，夏柯才醒来，着额，典型烟嗓的哑：“你是……经院的商汤？”

吃饱了夏柯送他回家，周小同学家世显赫，从不住宿舍，来报之前家里就给他在学校边最好的楼盘备了一公寓。

但他商公才不会那大夏天里汗淋漓，扛一重和自己差不多的死猪回校的事。他开了间房，把人扔那，走到门，手握门把手，心里像被什么碾着，奇怪极了，又闭嘴折回来，盘坐在另一张床上看教材。

商汤摆一副沉默寡言，懒得告诉他老白酒下肚一斤还能考数学。

那个人摸到杯，喝了半杯。一时间客房里只有他喝的声音，然后他喝完低低笑了一阵，很无所谓地坐在床上说：

周小同学用下蹭猫耳朵，笑得有些小狡猾：我喜的人还不知我喜他。

他明明不待见那个吊儿郎当的夏副会长，可却偏偏控制不住一边看教材一边留意那个人。

夏柯穿上羽绒服，把手里的玫瑰先给周旻旻拿着，周旻旻凑上去打听：“学长，玫瑰卖不完明天还卖不卖？”

商汤扶着这尸的不要脸王八，脸当时就黑了。隔校也没料到这么一情况，讪讪地散场。

第3章

火在他脸上跃，无论梦里梦外，在这个冬夜里他像置夜，大喝可乐，大吃，满心的欣正待萌生发芽。

周旻旻呆呆望着他的背影，突然鼻有酸。

在夏柯以前那一届学生会是娘军，会长、宣传委员、秘书长都是女同学，只有商汤这个学生会新人能把夏副会长扛回学校。

结果酒桌上还没开喝，隔校一个个拳掌，他们学校一个个风萧萧兮易寒。夏柯那王八大金刀一坐，颇有大将之风地一笑，说：“既然隔兄弟先划下来，今天你我中喝倒一个打住。”

商汤越发不耐烦，心里呸个不停，你以为你土匪啊？

那天晚上商汤也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