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补衣着泪说：“第一次的时候，我们拉过勾，盖过印章。你说过以后都不会骗我，会好好待我……全都是骗人的……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没有半真心……”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腰间的短剑被鞘的动声。

叶补衣望着南狸，目光陌生得像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他：“你，你了他的魂魄？你不是答应过会将他下葬……”

这话像是一把锋锐的冰锄，生生砸了叶补衣的心脏，他的骨里掺了冰碴似的，又麻又凉，疼痛裂。

他把南狸当全世界,但南狸却只把他当一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当初看到南狸亡妻的画时,有傻乎乎一的叶补衣甚至本没想到自己是个替代品，只顾着自惭形秽。

叶补衣猛地抬：“……你说什么？”

叶补衣提了声调：“可你说过，我随你到虎涧来，你，你会好好安葬他。你为什么要……”

以前他只当所谓心痛是一形容，事到临才知，这是一实实在在的闷痛，疼得他一脑袋都是冷汗。

南狸撤步后移，只见叶补衣手持那柄短剑，圈红

我。你只是因为我长了一双和你亡妻相似的睛。”

而听到叶补衣这样拆穿他，南狸霍然暴怒，额角的青都了起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本就是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士送我了蛮荒，我了你这个小士，是你活该！”

他本就情暴戾，唯有在以前的叶补衣面前才会稍加收敛，叶补衣也是第一次看他这样生气，怕得瑟瑟发抖，往床角缩去。

原本被压下的火焰在叶补衣的言语刺激下顿时有了燎原之势，气急之下，南狸不择言：“真心话？你想要，可你吗？你们吗？”

……她那么好，被南狸挂念也是应该的。现在换自己陪在南狸边,就该多学着南狸喜的样,叫他能开心一些。

南狸的气这才顺了些，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却被叶补衣躲开了。

叶补衣的嘴张了张，最终颓然地闭上了。

“你应该谢谢你父母把你生得像了样。”南狸冷笑，“不然见面第一天，你就该和你那友的残魂一样死在我里。”

南狸觉得叶补衣简直不可理喻，嗤笑：“他不是已经下葬了吗？不然湖边那座坟是哪里来的？”

叶补衣怔在了原地。

不知呆了多久，叶补衣终是痛得弯下了腰去，一下下用脑袋撞着床沿，撞得咚咚作响。

南狸反问：“我说过不他的魂魄了吗？”

“你以为我是靠什么修炼的？”南狸并没觉得这话有哪里不对，“你那友死去，魂魄已是无用，我取他的魂魄来修炼又如何？相比之下，我待你够好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撂下气话后的南狸，心里不仅半分快意都没有，反倒闷得发胀，又见叶补衣这反应，他立即伸手护住他的额：“你什么？！别在我面前装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