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累累的徐行之手捧金钟，望着他笑得没心没肺。

温雪尘：“这是规矩。”

温雪尘面颊微红：“何必言谢。”

徐行之在附近一岩石上坐下：“别告诉我你噩梦的时候没想过怎么把这人扒五分尸。”

温雪尘愕然地看着他递到自己面前的金钟，好半天才发一个声音来：“你……”

地方。

温雪尘面一凛：“你这是……”

“什么规矩？”徐行之把金钟往温雪尘怀里抛去，温雪尘被迫只得将金钟接住，“杀人偿命便是规矩。我权且问你，手刃他，是否能叫你心里好过些？”

他微哽，咬了几番牙，仍是没能说“谢谢”二字来。他伸手怀，从怀中掏一只盛装伤药的药瓶，一挥袖丢徐行之怀中：“治伤用的。”

“你人不错啊。”徐行之取去瓶，嗅了一嗅，讶异，“是百回丹？我听说在凡间，一

温雪尘一时无语。

温雪尘发现自己与他相不过半日光景，竟已习惯了徐行之这副市井小民的油腔调。他失笑：“……我哪里能折腾他那么长时间。”

半晌过后，温雪尘方：“他既已伏法落网，我便不能再公报私仇。……押送他回清凉谷吧。”

徐行之又把金钟往温雪尘面前递了递，语气轻松：“我想，我若是你的话，定然想亲手杀了他报仇。喏，他就在这里，想报仇的话就拿去吧。”

徐行之奇：“为何？”

“你醒了正好。”徐行之缓过疼劲儿来后，挑了最近的一座小山丘，停剑落下，将温雪尘从背上放下，又在袖中掏掏摸摸，取那盏金钟来：“我替你将那王八擒来了，就在这金钟里关着。”

温雪尘沉片刻，微微颔首。

“那就去吧。”徐行之扳着温雪尘的肩膀，让他转过去，又往他后背推了一把，“……给你一个时辰，慢慢折腾他。怎么能气，就怎么折腾。”

徐行之一愣，旋即朗声笑：“谢啦！”

他又遗憾：“……我若是能抓到杀我母亲的鬼修，折腾他一日一夜都嫌少。可惜，当初我年岁太小，没瞧见那鬼修模样。”

温雪尘脸微变，想起在与徐行之角时指责过他的话。

“我父母亦不能回生……”

“你若是有家人死在你面前，你自然会知我现在是什么心情！”

徐行之搔搔发：“这东西狡猾得很，生擒他可了我不少功夫。擒住他后，我已经封了他全所有大，就算是你现在这个样，也足够慢慢死他了。”

徐行之：“谁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心里是否能好受些？”

“为何要生擒？”温雪尘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很不自然，“师父说过，若是他不肯伏法，杀了他便是。”

而徐行之周上下显然不止这一伤，腰、，都有鬼火灼烧的焦痕，后脖颈上原本简单敷了些山林里能寻到的止血草药，被醒来的温雪尘一折腾，草药渣簌簌落了些下来，一目惊心的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