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商的脸很苍白，闻言睛微微一闭，是拒绝的意思。他还不太能动，呼机罩着，也没有办法开说话。

单人病房，孟心悠一去就伸手拍了拍陆商的脸，“醒醒，别睡啦。”

黎邃惊了惊，忍不住拉住她的胳膊：“他才刚完手术。”

“陆商呢？他怎么样了？”

孟心悠微笑：“有黑圈，嘴角还有面包屑。”

黎邃摇摇，梁医生检查了一下他的胳膊，见伤愈合得不错，也就由他去了。病房本来就安静，到了晚上，只有值班的护士小声在走廊里聊天，黎邃趴在床边，听着似有若无的絮叨，抵挡不住困意渐渐睡了过去。

黎邃放下杯：“他在睡，我带你去见他。”

鬼使神差地轻轻贴了上去，蜻蜓般，又迅速退开，过程快得黎邃本没来得及受到那双嘴的。整个人好像偷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被大的满足笼罩，压倒覆盖了夹杂其中的那一丝自我谴责。甜之余，他又后知后觉地到有些张，心砰砰作响，两耳发红。就在这时，陆商的睫微微颤动了一下，黎邃回过神来，僵了僵，仓皇退了去。

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纷杂的思绪，黎邃转见孟心悠站在门外，正好奇地探。

不知是几钟，睡梦中觉有人在轻轻挠他的发，黎邃打了个激灵，抬起来，对上一双沉寂如的眸。

在房接了壶凉，连着了三大杯才冷静下来，黎邃脑中像搁置了一张错的老碟片，一会儿闪现陆商的脸，一会儿是梁医生的话，一会儿又是自己失礼的举措，理智和冲动相互拉扯，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掉了玻璃瓶里的蜂，急需寻找一个。

不知不觉就靠得这么近了，陆商苍白的脸呈现在他前，近得能觉到彼此温的呼，黎邃着一样，被那双轻微开阖的薄牵引。

“你醒了？”黎邃立即坐起来，张得声音有哑，“要喝吗？”

天快亮的时候，医生过来撤掉了几个电极片和呼机，黎邃找护士拿了棉签，沾了些温，替他拭有些裂的嘴。陆商还不能保持长时间的清醒，意识时而模糊，觉到嘴上的分，条件反地轻轻嚅动，黎邃轻柔地动作着，思绪不可控制地被引了过去。

亲一下？

就亲一下，不会被发现的吧？

黎邃没想到她这么直白，窘迫地伸手去摸嘴角，还真有。

“没事，死不了

叫来值班医生看过一遍，确定没有异常情况，黎邃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外面天还黑着，黎邃把灯光调暗，从柜里翻一个枕，轻抬起他的小心垫上，又把被往上拉了拉。这些动作的时候，陆商一直没有动，全任他摆布，两个人上下对视，脸对着脸，仿佛只要一俯就能吻上去似的。如果现在拿开呼，去亲吻他，以陆商的状况，肯定没办法反抗……黎邃被自己格的想法惊了一惊，立刻别开了脸。

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地上，黎邃立即站起来，举了举手上的杯，“我喝。”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孟心悠一直盯着他，黎邃被盯得不自在，总觉得像被人看穿了什么小秘密似的，转问：“嗯……我脸上有东西吗？”

“黎邃？你在这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