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回答的语气不由带上几分嘲讽：“温某人又不是上窥天下知黄泉的国师大人，在我中，只看到两个何其无辜的稚。”

闻言温辞心中一喜，司天监未料到皇后腹中竟是孪生，他或许可从此下手，反驳灾星之论，保下孩。

蓦然响起的话语打破了温辞心中的柔情，抬起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垂在侧，藏在袖里的另一只手微微一动，将早已备好的东西扣在掌中。

风霁月缓步走到嬷嬷前，指尖在两个婴儿的额间徘徊，生死皆在他一念之间。

温辞目光落在两名婴儿上，刚的孩哪里是雪白可的模样，全皱，丑丑的，依稀可以看见两人角皆有一颗泪痣，不过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少年的表情渐渐柔和，似面前是珍宝一般，忍不住伸手想要去碰。

与冯琬大婚，恩非常，谣言才慢慢淡去。

“国师大人，甘霖随皇降生而至，这怎么会是‘祸世灾星’，明明是‘救世福星’，不是吗？”温辞站在雨中微笑。

“王爷，您说，这两位皇谁福谁祸呢？”

风霁月抬起手，看着滴落掌中的雨，面一沉。

温辞将折扇收袖中，抱过孩，本来还在声啼哭的婴儿忽然止住了泪，乌黑的睛滴溜溜地盯着他，乎乎的小胳膊来回晃动。

温晟殷在房中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皇后寝的方向。这是他第一个孩，他也不想如此，只是现下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了。

既有双生何必甘霖，既逢甘霖奈何双生。

“王爷，皇上的江山社稷和这个孩，可只能选一个。”看温辞的迟疑，风霁月又开提醒，只是他的神闪烁莫名，竟让人一时间分不他究竟是希望对方杀还是救。

谁知稳婆话音刚落，风中顿时一阵意，豆大的雨滴砸落在青石板上，温辞睛亮了起来，这是上苍也相助于他吗？

男人的话比这秋雨还要寒冷，瞬间侵骨髓，温辞一时间无从反驳，空叹造化人。

“祸星，便是他了。”男人猛地抓起其中一个的襁褓，扭看向温辞，将孩递到他面前，依旧用着冷冰冰地语气：“下面就要麻烦王爷你了。”

嬷嬷将两位皇抱到二人中间，无措地垂站在那里。耳边是孩童朝气蓬的哭声，然而想到那则神谕，迎接新生的喜悦顷刻消失无踪。

温辞会站在这里，从一开始便是好了选择。

风霁月猛地握起手掌，碎掌心的凉意，冷声：“王爷，祸福相依，司天监的神谕并无过错，因祸星天下大旱，因福星方得甘霖，恰合双生之像。”

温辞自是不信什么“祸世灾星”的鬼话，然而天下愚者众，不知何人将此事传了去，这尚未生的孩，就背负起了万千怨恨，最后竟演变成不死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

少年几乎要握住婴儿脖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也无法再向前移动分毫。

寝的大门忽然被推开，稳婆兴地跑了来，喊：“生了！生了！娘娘生了一对小皇！”

他不敢去看孩，生怕看了一，就失去了勇气。可他的孩哪怕是灾星也是皇族血脉，断不能夭在平民之手，所以，明知温辞会内疚自责，这件事也只能托付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