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苏文若不容他再说别的，他此时只想他离自己远远的，越远越好。

“哥，我是想同你一起赏月。”说着，他便提一盏兔灯笼来，那盏灯笼与苏青的相似得很，只是手艺倒是与苏青差了许多，“这盏灯笼，是青儿教我的，虽是难看了些，可我也望你能喜……所以大哥，你收下好不好？”

“去，我不要。”苏文若别脸冷。

所以，他回去了房中。燃烛后，他便坐于书案之前，抬首赏着天边的那圆月，月如，夜朦胧，秋风悠过，拂来浅浅香。

只是苏文若此时想安静些。所以他趁着无人在意之时，便悄然离开了，他虽是不知自己该要去哪儿，只是心里想寻得一清净的地方便够了。

苏文若怔了怔，而后直起来，回首一看，竟是苏文泽！

那人不再说话，也迟迟没有动作，苏文若虽是疑惑，可如何也不愿转脸看他。

苏文若不语。只是忽的想起很久之前与他相时的日，那些日过得平淡似，可回忆起时却甚为想念。

用过饭后，便至院里赏月。后来苏青自房中取一盏灯笼，那盏灯笼是苏青亲手的。那是一盏红彤彤的兔灯笼，看去可喜庆得很，这盏灯笼了苏青不少时间的，她是想来送给父亲的，所以将灯内燃烛后，便把那盏红彤彤的灯笼送给了父亲，那时苏府里一片声笑语，自是闹得很。

“吱呀——”房门忽被人推开。

时间一晃，便到中秋佳节。彼日夜里，苏府上下喜聚一堂，而苏文若今日也难得不外，于是苏老爷便让文若、文泽二人坐在一起，只是苏文若却特意将椅搬远些许，一看便知他是特地躲远苏文泽。

苏文泽没有在意，只是时而会看向旁的苏文若罢了，而苏青也坐在苏文泽的旁，她放下筷后，便挽着苏文泽的手臂，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只是苏文泽略有些心不在焉，不论苏青说什么，他也只是颔首胡应一声“嗯”。

“你来什么？”苏文若蹙眉。

刹那间，他只觉尴尬至极。便是当着诸人面前丑，也没有现下如此尴尬。

良久，他说：“大哥，就陪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别无所求，只求你此生能过得如意。我知你厌恶我，所以我想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

苏文若愣了愣，似乎没听懂苏文泽所说何意。

岁月似静静逝，四季转，又是多少落开，又是多少情愁恨，他守了他很久，也喜了他很久……回想起昔年的某日，桃帘中少年一笑，便害他倾尽了一生的相思。又是谁说苏家大公笨的？不过清浅一笑，便害他付尽了真心倾尽了一生。

那日那人说的话，顿时间全想起来了，还有那人对自己所之事，还有那些荒唐之言……此时竟是全记起来了。

“哥……”

……

后来，苏文若终是答应了他，他们二人便一同步了房外。

今夜安静得很，似乎连风也变得轻了许多。他趴在书卷上，鼻尖嗅有淡淡的墨香，忽的，他发觉自己已然很久没有看过这堆书了。

苏文泽不由自嘲一笑，多年来的喜，到他的面前时，不过成了一番笑话。离开此地，或许是他今生得最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