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之后，周舍幽幽醒来，他自地上爬起来，一边着额角，喃喃，“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七夜愣了，“什么？”

“你忘了我讲过的故事？三百年是人非，忘记了也是寻常事。而今，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七夜抿了一下嘴，“一会儿我要吃烤兔，你别再放那些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金光撩了他一，“等他死劫到的时候

金光向屋内走去，他的手指在周舍眉心。七夜清晰的看见一灵光自周舍的灵台紫府冲，好似找到了依托一般，金光眉心。

七夜话音一落，突然觉得尴尬起来。金光想起了所有的事，那么不是前几世的事情也都想起来了么？

“六回能洗去气，但是天的气却不同寻常。”金光缓缓说，“我只知有人将我的魂魄分割，分别投人间，而今我修炼有成，想起过往，便来寻这一分魂魄。”

金光又顿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我现在算是什么，我本是人，却无辜枉死化作妖，等到修炼有成，却又逐渐想起前几世的过往。”

所有人全都昏过去了，七夜自己也不知他下意识就不敢在金光面前杀人，哪怕是恶人。

七夜蓦的庆幸起来，好在当初没对傅玉书什么，否则金光看见他，绝对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哎，”七夜忙追过去，“你——就这么走了？”

“修炼有成？”七夜依然还没反应过来。

七夜半晌没说话，金光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张了张却又闭上了，然后就独自向外走去。

七夜又惊了一下，“妖气？你现在是妖？”

七夜几步踏房间，就见院落里站了一个人。这人白衣束发、腰悬玉笛，只安安静静立在那里，就自有雍容优雅的气度风华。

金光苦笑，他伸手，淡绿的光芒在他手边闪烁。

“傅玉书当然是我的转世，而周舍与我也有莫大渊源。”金光笑了一下，“君伤势已经无恙，我便放心了。”

“行。”

金光忽地叹了气，“你愿意与我一起走吗？”

顾不得周舍了，他手指一动，数气就窜了来，瞬间屋里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嗯。”

“——而且，我发现天的气虽然消失了，但是他的力量却被我的灵魂化为己用。甚至也许我能想起前几世的过往，都是因为天的力量，毕竟六回是最难挣脱的。”

确实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也确实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姿态，只是这人眉心没有火焰符纹。

“你要给我梳发——”

七夜怔愣片刻，才迟疑，“——金光？你真是金光？那周舍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傅玉书又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你说过，放过我，就是对不起你自己。”金光的声音很平淡，“现在我就在这里，你愿意与我一起走吗？”

“你在周舍上的魂魄取回来了？”七夜满足的咬着兔问。

“我要听你笛。”

金光脚步一顿，“你想好了？”

七夜恍然，“所以天机才混不堪，我才算不你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