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还不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江景泰

叶时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了？”

房间里人不少，他也轻轻踏了去，屏住呼走到床前，抬望向床上。

“……”

在的世界当中，灵气是绝技的基础。大陆上的灵气千千万万，而所谓真正的“搭档”，灵气必然是可以同调的，就和景泽、景泰一样。也就是说，他们灵气可以相，如同一，互相渗透、互相辅助。江景泽的绝技叫作“幻影”，他释放大量灵气在手和脚，提自速度并且制造大量的幻影，江景泰则专心恢复，制造更多的灵气用来输送给江景泽。江景泰的作用就只有这个了，其他什么忙他都帮不上，他也经常痛恨自己无能、无用。

“我太弱了，我没办法辅助景泽。景泽只能独自厮杀……我太弱了。”

叶时熙先去江人鹤房间汇报了两河镇发生的事，然而江人鹤显然本就没有任何心情听他讲述。叶时熙也不太清楚，江人鹤此刻的伤心，是真切地在为他的儿担心，还是只是害怕他自己的地位。

“喂……”叶时熙觉得胃沉甸甸的。那似乎可以实化的沉痛无端增加了许多重量，一与相分割的情压在江景泰的肩膀上，他几乎可以看见它漆黑的颜。

叶时熙被吓了一。

江景泽的面苍白，往日红的也是毫无血，丹凤睛闭着，连眉心都似乎轻轻蹙了起来。

“……”叶时熙也知，事实上江景泰每天都会练到夜半时分，可惜天赋有限，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成为独当一面的人。

人真实的样貌、听着那些人真实的声音，碰那些人真实的温，叶时熙无法再把他们当作是书中人了——他们那么认真地喜怒哀乐着，叶时熙不到对此不屑一顾。何况，他对于自己创造的人，也是抱有极大的情的。

江景泰像是要被勒死一般地呜咽着：“我当真是没用……无论如何练习，手都没长，我真痛恨自己。”此刻，自责的觉如顽固的癣，坑坑洼洼异常丑陋，带着浅不一的刺目的红，本无法被剥落似的栖息在他全的肤上。

那边，江景泰又继续说：“这回又是……如果我能稍一，一定不会伤成这样，更不会死。”

接着，叶时熙便轻轻走到了江景泽的房间的门外。

江景泰低着，下死劲儿地咬着自己的胳膊：“无能之人，一生就该死，他的存在只会拖累至亲至，这便是上天对无能者的惩罚。”他的胳膊殷红一片，有血从嘴角缓缓地下。

……

“你先别忙着责怪自己啊。”叶时熙说，“你还得照顾他，自己要好好的，现在说是谁的错也于事无补。”

叶时熙突然间到，这是个完整的世界，而他们都只是完整世界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片片碎片，被命运毫无无意义地、漫不经心地抛却在各，就像路边的玻璃碴一样，低微、卑贱，昙一现却自以为将会惊天动地，兀自憧憬着好的未来。

江景泰没说话。

“不是的啊……”

他的弟弟江景泰坐在床边的地板上面，衣衫脏，神情恍惚，目光没有焦，发随意地披散着，右手伸兄长的锦被中似乎在握对方的手，中喃喃地：“景泽……景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