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商看了看沉默的两人，似乎也是觉到了江立的心情，没有再胡搅蛮缠。不过，他要是听力没问题，一定会反驳一句：明明我是娶的那个，你是嫁的才对呀。

他笑了，不似曾经的失意，却也不到潇洒：“我未成名君未娶，可能俱是不如人？”神中尚有试探之意。

江立扬起脸看了看他，声音沉沉的：“梁政，曾经的苦难并不是迁怒的借……你辜负那么多人的期望，便是最大的对不起。”

是海晏河清的信念。

“你已成名我已娶，关路不相逢。”江立云淡风轻。

江立非常失望，他以为的励志明君成了险小人，他期盼的盛世清平成了民怨滔天……自私一来说，他可以不站在百姓的立场上想这件事，他最觉得荒诞的是那些奋斗的岁月，见不得人的勾心斗角，扫除外患平定内患的艰难搏杀，当初是什么支撑着他持？

愣，接过来取印章，放在手心上把玩，“君未”两个字压在他手心的血上，压住了太多恨情仇的痴傻。

江立下意识看了玄商一，玄商正盯着梁政琢磨这家伙怎么能到嘴动来动去连续动这么久的，见江立看过来，玄商以为江立是嫌他这模样太傻，于是就笑了笑，他的手指，乖乖地不去看梁政了，改为研究远的盆栽，小神时不时往他上黏。

抛去那些莫名其妙的风思维和举动

梁政喝完药，躺在厚厚的靠垫上缓了半晌，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伪造温修远的小儿温嘉木谋朝篡位的书信，使我自然而然寻着由把你暴在朝中大臣面前，你吃准有人会先下手为铲除你，然后就可以用忍无可忍的借顺理成章返回京城，其实这几年不过是在等一个有利于你行动的朝中局势……”

论狠，玄商本质上不比任何人差，而且他的狠是自我觉理所当然的，所以江立不担心玄商会在这一上对自己心有忌惮。

梁政突然坐起，狠狠把印章砸在地上，所用力之大，印章先落地的那个棱角整个碎掉了。

看着他那表现得很大度，实际上又十分在意的模样，江立忽然心得一塌糊涂。

“从小到大我都很佩服你，你走第一步就算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一方面察敌方心理，一方面又在己方面前表现得很无辜。”梁政自言自语说了很多，笑不笑，“呵呵，我想南威和你父母他们至今仍觉得你是一心归隐山林、于被无奈的弱势地位吧？我倒是很想知，你这位所谓的人是怎么看这一切的。”

“罢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与你争执，反正我时日无多……”梁政慢慢地说，“你这次回来是想扳倒我的吧，我都知，从一开始你就是这样想的。”

“江立！你现在是后悔了吗，后悔当初选择辅佐我了吗。我承认，我暴，我狠毒，但我这格是怎么养成的你不是最清楚吗？我知我对不起天下人，可我发誓我没有对不起你，你父亲的也不是我的错，是那群刁民——咳咳咳！”话未说完，梁政忽然捂着倒了回去，咳得几乎要把肺给吐来，魏德义赶跑过来，熟练地用手帕抹去他边的血迹，然后给他端来随时备着的腾腾的汤药。

最悲伤莫过于，这信念到最后却是被梁政亲手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