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聿泓清了清梗咽的，“条件允许的话，写信给我。至少，让我知……你还活在某个地方。”

“哥！”

“你别让方晨霖再失望了。”周珩突然说。

“哥，我打算去南方。”

“倒是个靠谱的人。”

方晨霖去了哈尔滨一直没回来，而后许昊也跟着去了。他在等，等方晨霖的选择。他不在的这些年里，是许昊帮了方晨霖，他没资格去跟许昊讨要什么。许家二老还在宁城，许昊会回来，方晨霖也会，但是方晨霖有权利自己选择。

张聿泓前一，赶忙转背对着周珩，“你对不起姑父姑姑罢了。至于我们……还有方晨霖，不知我们三儿还有没有机会再喝一杯。”

看着前鲜活英俊的青年，想到为了所谓的理想信念，他们可能从此一别，就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国家的镇痛对于平民来说，无论如何，都是灾难。

周珩的话，他听得懂。

离和他们所承受的痛苦和挣扎。

张聿泓没有回答。

“和小端。”

许昊停下离开的脚步，而后冷冷：“他不会走的。”

嗓似乎被什么堵住了，难以言语。他听见青年又喊了他一。

第二天，张聿泓就找上了门。许昊也在。

张聿泓不动声地喝着茶，然后笑：“许兄不必客气，我是来带方晨霖走的。”

“霖儿。”许昊拉着他的手，“家里来客人，你好好招待。我去吩咐一下厨房，几样张兄喜的菜式。”

“哥。”青年站起来，向他走近一步，“对不起。”

“陈择端。”

张聿泓转而看向方晨霖，炽烈的直视。

“方晨霖？”男人急促的声音，“跟我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转时，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许昊对张聿泓还算客气，命人沏了茶。

“谁？”

理完东北的生意，方晨霖就跟许昊回到宁城。他答应的事情，不会言。许昊要他如何，都是可以的。

“你一个人去？”

如果方晨霖选择的是许昊，他可能不到义的放手。

方晨霖别过脸，忍住前发黑的窒息，“你走吧。”

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张聿泓在睡梦中执着想抓住的还是方晨霖，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丢下的人。

张聿泓看着周珩，笑了笑。他的小珩早就不是几年前只知帮人看病，四戏耍的青年了。

“哥，我知你会帮我照顾好爹娘的。从小到大，你都会帮我。”周珩笑着。

“你的什么主义，什么理想，我不了。可姑姑就你一个儿，你自己要考虑清楚了。”

那个曾经只知跟着他玩耍的小，已经成长成他不认识的模样。他带着长大的孩，也终于找到了可以与之共同退的人。他到底，还是替周珩兴的。

张聿泓置若罔闻地走近了两步，个男人立刻横在他们之间，他便看不见张聿泓的脸了。

还在理张家在宁城仅有的药铺和田产，周珩上门来找他。

积重的国家不经历镇痛不可能涅槃，这个理张聿泓很早就明白了。救国救民，他没那么伟大，但是守住一个家，他还是得到。东北基本上沦陷，战火随时会蔓延到宁城，他提前把母亲和小恩送到香港，自己继续留在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