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12067——纪槐

他向一旁伸了伸手：“D12067，把我书架上的那本——”

他侧传来脚步声。

“不是说好用敬称的吗？实验楼的规矩。”

“你不怎么喜这个规矩——你说过只需要在外人让我这么叫你。”

“就叫‘槐’吧……我最喜槐了。”江淮瑾说，“正好我名字里也带个‘淮’。”

“刚才顺手抓了一片飞来的槐。”D12067嘴角扬起，仿佛忽然变得十分愉悦。“能请您也给我换个称呼吗？”

江淮瑾心情舒畅地就着D12067一言难尽的表情下茶，慢悠悠地又抬起杯吞了一。但接着他仿佛被呛住了，摸了摸咙，边咳边问：“D12067——你往茶里放了什么？”

那个‘您’在他中着重地打了一转。

“我没有吧？”江淮瑾摸摸下，陷了自我怀疑。

他一回，背后那扇打开的窗外就是那棵大槐树，槐看上去已经到了最好的季节，密而不张扬地累累盛开着。

“翻到第十一章帮我看下有个男人报的代码是什么。”

这是又片段了。

“‘您’。”

D12067转就走——然后去接了冲茶叶，回来的时候在窗边转了一圈。

“我能看懂你的是什么，”D12067坐在他边说，“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这么搭数据的话，运算到五十周开外它的内里就不能运作了，只是徒有其表。”

D12067一语不发，只是倚靠窗台望着他。

“是第五排左数第六本对吧？红的，讲德赫统计概论的那个。我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这么锣密鼓地忙碌了大半天，终于到了能告一段落的时候。

淮瑾前忽然又现了剧烈的晃动。他以为是自己过于昏沉差跌倒——再一睁却发现自己又坐在那张办公桌前，天大亮着，而且奇迹般地人也不困了。

江淮瑾看着窗台上来的几片白，笑：“不如叫纪槐吧，取纪念之意。你觉得怎么样？”

“江槐听起来难不会很像我儿？”

“好吧，算你猜中了。”江淮瑾，“小D同学，去帮我倒杯茶我就把真相告诉你。”

D12067飞快地报了一串，又把投影调到他待观察的角度。

“你不喜D12067?那我给你起个名字……最近太忙了。”江淮瑾立刻不咳了，目光朝四打量。

D12067里现了无声的谴责。

“叫江槐？”

江淮瑾满意地呷了一D12067拿来的茶，不负责任：“我抢时间，这样年终上东西过审之后，年假就能多休几天。”

“什么？”

江淮瑾这才捕捉到空闲好好打量D12067。他似乎这个世界得很好，没人会说他不像一个原住民。他穿着跟江淮瑾同款的衬衫，颈歪打着一条细领带，严正里透一丝散漫的觉——大约是江淮瑾凑了凑自己的衣服给他的。

“你的睛。”D12067说，“你的表情这么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