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天空已经沉得让人不寒而栗。当地人知即将到来的秋季风暴的可怕之，纷纷躲房屋。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糖果店早已关门。朱利亚诺摆着恩佐给他的银币，到一阵焦虑，似乎不把它去就无法排遣心中的苦闷。隔的一家调味料店还开着张，于是朱利亚诺门买了一罐蜂。老板油腔调地自卖自夸，说这是秋季最好的蜂，味得以至于养蜂场时不时遭到熊的袭击云云。朱利亚诺没耐心听他胡扯，将蜂罐挂在腰上，付完钱便离开了。

雷希又笑了。这次他的笑容带着悲伤。

“而你们居然愿意去拜这样的神？”

朱利亚诺没买到糖果。

“古代帝国尊崇龙神，也如龙神一样相信宇宙间存在着不可名状的神秘力量，支着所有人的命运。这岂不也是一悲观的宿命论吗？”

恩佐收拢手指，握住冰冷的圣徽。不论他碰圣徽多久，这块金属从来不会染上人类的温。“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他说，“在诸神中，所有人都是工，都是棋。”

，古往今来已经有很多人论述过了，我建议你去看约安尼斯·朗斯的……”

“成。”

“让他陪我一晚，”雷希说，“我就答应您的请求。”

他握圣徽，直到金属边缘硌痛他的手掌。

“您不能用凡人的德标准去衡量诸神。这世上有的人活得连一件工都不如，跟他们相比，我们已经算好了。神并不是你想象中完无缺的存在，既然祂们是对立的孪生，那么每位神明都不可能是完的，祂们每一个都有缺陷，祂们行事乖张，毫无常理可循，和凡人一样变化多端……但这就是这个世间的样，这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

“既然如此，就让我来品尝一下您辛勤耕耘的硕果吧。”

“你……！”

“我不想知别人的观，只想知你的。”

恩佐故意支开他，所以他应该在外面多转一会儿，等他们谈完再回去。可他迫不及待地想知两人谈话的内容。暴风雨快来了，他早儿回去，然后“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恩佐想必也不会怪罪他。

第38章易2

“这么说，您也只把自己当作工？”

“那么我使用这件工也没关系吗？”

恩佐默不作声地瞪着游诗人。窗外乌云密布，狂风呼啸而过，海湾上波涛起伏，船只随之颠簸摇摆。赞诺底亚秋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一闪电掠过天空，照亮恩佐的侧脸，同时将他的另一半面孔没无边黑暗之中。

“需要我替您什么吗？”

恩佐不置可否。

听见朱利亚诺的名字，恩佐的神情不像先前那样镇静自若了。“您要他什么？他还在学习，还不能独立地……”

“听上去真是悲观。”

“是的。只是一件杀人的工。”

他回到旅馆，问老板娘雷希还在不在。老板娘一脸

“噢，我相信您把他调教得很好。”雷希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几乎变成耳语，“我早就发觉你们的关系了。您的训练可不仅仅是在剑术上，对吗？我相信这位小友在各个方面都接受过您的‘悉心指导’。”

“不是你。”雷希指着恩佐，“是你的学徒朱利亚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