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引开守卫，你就趁机……”

“我知了。你多加小心。”

有扇天窗没关，黑夜中隐隐透橙的光亮。从那儿应该能仓库，可周围有卫兵巡逻，他们只要稍微儿动静就会被发现。朱利亚诺委实想不什么又能避开守卫又能顺利潜的方法。

屋门并未关严。朱利亚诺大气也不敢，从门向内窥探。

说完，恩佐便轻盈地翻下屋，很快便不见踪影，像一滴化在墨里。锦衣华服的缄默者走在街上时，很难不引众人的目光，然而一旦有必要，他们就能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行动，你本无法察觉他们的踪迹，当他们漆黑的衣袂拂过你脸颊时，你还以为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夜风。

屋四都造有木制书架，上面放满一册册书卷，一个男人背对他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桌上了盏明亮的炼金术灯。男人的黑发中掺着白丝，看上去年纪不轻。朱利亚诺推测他是仓库的理员，这么晚了依然在努力工作，清库存或是誊抄账簿。

朱利亚诺赶下房梁，悄然无声地落地，捡回他的炼金灯球，熄灭后袋中，确保看不见一丝光芒，然后摸黑潜向小屋。

朱利亚诺羞愧地低下。他接受恩佐的训练，可不是为了关键时候依靠别人。

“我一个人？”朱利亚诺不安地拽了拽黑礼服的领，那儿的刺绣扎得他肤又痛又。缄默者真是不好当，得穿着这么沉重复杂的衣服飞檐走。

“如果回你找不到我，或者我们走散了，就在‘鲜涌泉’碰。”

几分钟之后，朱利亚诺听见仓库另一面传来喧闹声。有人喊抓贼，有人喊救火，巡逻的卫兵立刻向那边跑去。他抓住恩佐制造的机会，跃下屋，窜过窄街，灵巧地爬上仓库房，钻开的天窗。下面是房梁。朱利亚诺小心翼翼地踩着狭窄的木，掏一枚炼金灯球，丢到下面。灯球砸在某个木制品上，向一侧弹开，骨碌碌地了好几下才落地。

着面，所以恩佐无法看见他张至极的表情。他尽量不与对方目光相，以免怯，于是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仓库，假装自己正在观察可供他们突破的弱。

——有人！

借着灯球的光，朱利亚诺方才看清，仓库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更多东西只裹了一层布便堆在一旁，垒成一座小山。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大了。如此之多的东西！他哪知自家被抄没的财产堆在哪个犄角旮旯？也许被埋在某座小山下，他一碰就会引发一场恐怖的山崩，连他自己都会被压在下……

朱利亚诺一面仔细观察男人的举动，一面用指和中指从袋内夹一方丝巾。他将方巾摊在左手，右手袖中一枚小小的玻璃瓶，瓶中装满可疑的无

他注意到仓库一角用薄薄的木板搭了一座小屋，想来应是理员或者看守所住的地方。他沿着房梁走向那座小屋，发现门中些许光。

他的心一下悬到嗓。光顾着仓库外的守卫了，没料到仓库内竟也有人！幸好对方待在小屋里，否则刚才他扔灯球的举动就完全暴自己了。

假如他的账簿上记录了萨孔家族被抄没的家当清单就好了……

“你几岁了，难还需要保姆？”

恩佐碰了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