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你这么善良，老天爷不忍心带走你的。”

看到黎昕哭了，楚莫万般心疼，以为他是哪里疼着了。

多年以后，他也就真的不存在了。就像从来没有到过这个世界，地球会继续转动，而他已然化作了一缕烟，一阵风。人世间或许，再也不会有他留下的丝毫痕迹。

如果，那些婴儿在生之前就直到总有一天他们会死亡，会不会他们就不来这个世上了？又或者，他们其实是知的，知那不可抗，逃不掉的命运，所以才会一生就大哭一场。

这就是人生啊，无论多耀辉煌，最后的结局还不都一样，竟是如此可悲。

“真的不会死吗？”黎昕还是不确定地问。

“你不会死的，你还会活很久很久。不要瞎想了，不是已经找到心脏捐赠者了，你怎么会死呢。放心吧，手术一定会很成功的。不要胡思想了。”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许，宁彩说得没错，我对冷……只是单纯地执念罢了。因为是

他不知那是真的乐观还是故作，他只是羡慕他们，生死面前，还能有那样开朗而豁达的笑。

“莫……”

“如果，我手术成功了。你……带我回法国吧。”

“好……我带你去。”楚莫起，把黎昕抱了起来，放到一旁的椅上面，替他盖上薄毯，推着他走了去。

黎昕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转而对楚莫说到。

“莫……你说，我会死吗？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会记很久吗？”黎昕哭着望着楚莫，如同害怕被丢弃的孩童一般，惧怕着死亡。

如此想着，黎昕心像是千针在扎一，泪代替了血，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来了。

“嗯？”

“昕儿？怎么了？”

这一次，它能撑多久呢？三天？五天？又或者明天就会枯萎凋零？如果生长在地里，会活得更久吧，纵然凋谢了，落土里也算是有个安生之。零落成泥碾作尘，化作泥更护。这何尝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黎昕看着池塘里摇曳的荷了神，因为隔得有些远，又下着雨，不然他一定会走近去看看，池塘里，一定有许多鱼儿游得畅。要是在以前，他也许早就拿起了画笔，把这好的场景，记录在他的画作里。

因为在下雨，没有办法走到外面去，楚莫只能带着黎昕在住院的长廊上，走走停停。一路过来，黎昕也碰上了不少病人，他发现他们都有家人和人陪伴在边，尽生了病，可他们的脸上却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没有半不开心。

“莫，你带我去走走吧。这里面太闷了，闷得让人有些……不过气。”

“昕儿……”

雨从天而降，落开满荷的池塘，雨打在荷叶上，好一副动人景象。

可自己呢？枯败了，埋藏了，就消失了。也许一年之后，就不会再有人记得，曾经那些存在于这世界上，那么鲜明活过的证据，也会随他腐烂的一起，从这人间蒸发。

“你说什么？”

“我不善良，我一也不善良。不然，老天爷也不会让我患上这病，他一定是在惩罚我……”

推着黎昕的楚莫停了下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